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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鬓微霜又何妨表达了词人什么心境 > 第50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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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塞北押粮一事酿成大祸,她唯恐自己重蹈覆辙,再连累杨堰分毫,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不去。”  见她慌乱无措、神色惶然,杨堰心头一疼,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当年之事,从不是你的过错。两国纷争、朝堂博弈,祸福本就难料,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的头上。”  “潇儿,你放心。我好不容易追回了你,咱们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房潇微微颔首,轻声叮嘱:“嗯,那你把师父的紫绶仙衣穿上防身。”  “好。”  入夜,房潇辗转反侧,心中忧思难平,终究还是起身,独自前往前院三清正殿。  她虽出身道家,平日却极少动用符箓术法,可此刻心中不安到了极致,她是宁可信其有。甚至等不及翌日天明,当即净手开坛,凝神画符。  “潇儿,你深夜在此做什么?”杨堰夜半醒来,身侧空无一人,披了外衣寻至殿中。  房潇见他前来,当即递出刚画好的符纸:“来得正好,你把这个随身带着。”  “这是?”  “平安符。”房潇面颊微热,语气几分腼腆,“之前早就学过,只是未曾用过。你且收好,有备无患。”  “好,我定会贴身收好。夜寒露重,我们回房歇息吧。”  二人回床躺下,杨堰正欲吹熄烛火,房潇却率先开口:“明日你回王府之后,就别再来了啊!我要斋戒净身,起个卦。”  杨堰无奈看向她,只觉这位“小道长”心思难猜。  房潇并未察觉他眼底的无奈,兀自认真说道:“吉凶祸福,总要算上一算才安心。”  “都依你。”杨堰伸手为她掖好被角,俯身凑在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撒娇,“道长,弟子此番出征,少说也要半年方能归来。若是我心中难耐,又该如何化解?”  “没个正经。”房潇被他逗得脸颊发烫,心想此人撒起娇来,竟比玄坛还要缠人,“你启程那日,我亲自去王府送你,这样总行了吧?”  “仅此而已?”  房潇顺势埋入他怀中,声音细若蚊蚋:“那我早几日去,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不行,我现在就要你依我!”杨堰低笑一声,抬手扯过锦被,将两人一同笼罩其中。  转瞬便到了出征之日。二人在杨堰平日常住的书斋内依依惜别。  “在外万事小心。若遇险境,只管差人传信回来。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与玄坛也定会前去寻你。”  “嗯,你放心。回来的路上,给你买当年的那个菽乳。”  “杨堰,我等你。”  目送杨堰的身影渐渐远去,房潇心头的忐忑依旧未曾散去。  不过,如今他是大周晋王,麾下将士精锐、粮草充盈,又有紫绶仙衣护身、平安符傍身,加之此前卜卦得大吉之兆,想来定是平安的。  杨堰离去不久,一顶青布小轿便从晋王府后门抬出,径直去往紫霄观。  王府内,两位侧妃与一名侍妾望着远去的轿影,积攒多日的不满终于按捺不住,结伴来到萧云舒院中诉苦。  “王妃,王爷自打伐陈归朝,要么不归王府,要么便闭门守在书斋之中,终日不见人影。”  “是啊,莫不是在陈国征战时受了暗伤,刻意瞒着咱们?”  “依我看啊,书斋里怕是藏了外人!妾身夜里常瞧见婆子往返送水送食,前些日子,连包袱物件也频频往里递送,如意行事更是鬼鬼祟祟。”  “方才那顶轿子形迹可疑,王妃为何不拦下盘查?”  萧云舒端着茶盏,静静听着几人七嘴八舌的抱怨,神色淡然。  她心中透亮,这些姬妾不过是王府里的摆设。她权衡得清清楚楚,是同她们一起,还是王爷与房潇一边,她又不傻。  “够了。”萧云舒放下茶碗,气度沉稳,尽显主母风范,“书斋之内,乃是王爷收留的一位世外谋士。王爷为国事日夜操劳,宵衣旰食,你们不思体谅,反倒肆意揣测、妄加议论,成何体统?”  “妾身知错。”  几位姬妾闻言,自知理亏,悻悻行礼告退,再不敢多言。  时序推移,天一日冷过一日,转眼便临近腊月。  杨堰每隔一段时日,便有书信托萧云舒转交。  见信中句句报平安,房潇悬着的心也渐渐落地。  这日,萧云舒登门,几番犹豫后轻声开口:“论理,我是不该问的,只是王爷从未单独给王府寄信。我就是想打听一下,他在燕州一切可好?”  “嗯,他说那边天寒地冻,但城中过冬物资储备充足,并无难处。如今大军已经摸清叛逆行踪,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歼灭。”  房潇心中早已想通,若想与杨堰安稳相守,萧云舒是绕不开的人。抛开心中那点别扭,此人通达和善,并非难相处之辈。  说罢,她将手中那张并未诉及相思之苦的信纸递了过去:“来,你也看看吧。”  “我……可以吗?”萧云舒满脸错愕。  她们之间总有一层似有似无的隔膜,现在,这层隔膜好像破了一点。  “看吧,你也是关心他。”  “你不介意吗?”  “你都不介意我,我又何必计较这些。”房潇浅笑一声,缓和了气氛,“况且,多一个人记挂他,总是好事。”  萧云舒接过信纸,不敢久看,匆匆扫过几行字句:“只要平安无事,就好。”  “天色不好,我也不虚留你了,赶紧回城吧。”  “嗯,看天色是要下雪,那我也就告辞了。”  “诶——”房潇叫住正欲走的萧云舒,“以后别这样生分客气了。我曾听玉烟姐姐说过,你很好。”  萧云舒心中一暖,颔首应下:“好。”  眼见房潇的态度软化,说不定能随王爷回王府居住。  好歹,王爷的人她是留住了。  待萧云舒离去,暮色四合,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墨云吞噬。湿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大雪已然将至。  若是寻常人家遇此阴寒天气,定会贪恋屋内烛火暖炉,盼着阖家团聚。  可房潇呢?  她害怕,害怕那场塞北的初雪。  那场风雪过后,她失去了一切。  屋内的暖意融融和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那日中军大帐的火盆、三嫂房内的炭气;摇曳的烛火,又让她想起了那封就着烛火才能看清密函。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炭盆的哔啵作响涌上心头。  房潇快被这温热的气息扼得喘不上气了。  她索性披上衣衫,逃出了房门。  “丹阳,眼看这天要下雪了,我领玄坛去后山走走。”  “天冷,我去把大毛的衣服给你翻出来。”  “冷一些,反倒清净。”不等丹阳取来衣物,房潇便领着玄坛,从后院小门出了紫霄观。  大毛的衣服,唯有那件母亲留下的貂裘,她不想穿,也不想提。  翌日清晨,天地间已是一片茫茫皓白。  车轮碾过厚雪,发出咯吱轻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太子杨愫的马车停在紫霄观门前。  他拢着手炉走下车,并未上前叩门,只唤来随行管事低声吩咐几句,而后又上了马车。  不多时,十余名内侍手持扫帚、铁锹,围在紫霄观四周清扫积雪。  观内众人因昨夜大雪起得稍晚,房忠闻声出门查看,见状一脸诧异。  紧随其后的怀安见众人皆是宫内装束,心知绝非晋王府人手,连忙上前答话:“诸位这般劳作,实在不敢当。”  “二位老丈不必多礼。”管事陪着笑脸,“太子殿下吩咐,怕观中众人出行不便,特意命我等前来扫雪。殿下特意吩咐,不必让房二姑娘知道。”  怀安与房忠相视苦笑,这般大的动静,又怎会不惊动人?二人只得随口附和。  车帘忽然被掀开,杨愫探出身,将二人唤至车前,递出一个锦布包袱:“二妹妹起身了吗?劳烦房将此物转交于她,就说是母后赏赐。”  房忠、怀安两人一脸尴尬:“姑娘不在。”  “这么大的雪,一大早去哪了?”  “姑娘昨日夜里领着玄坛进了后山,至今未归。”  “啊?大雪封山,她为何独自进山?你们也不去寻?这一夜,万一遇上什么危险该如何是好?”  房忠心中暗自腹诽:自家姑娘的本事他还不知道?再说还有玄坛,就是碰上恶鬼,这俩祖宗也能给打得魂飞魄散。  怀安处事圆滑,连忙劝道:“殿下莫急,山中皆是熟路,姑娘自有分寸。您不如先将东西留下,待她归来,我等即刻转达。”  杨愫全然不知房潇的本事,满心担忧,当即摆手:“不必了。”他径直走下马车,招呼大半内侍随行,“我入山寻她。”  “殿下,山路积雪湿滑,万万不可!”  “路滑便更该早些去接。”杨愫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往山路走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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