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房潇似乎明白了,自小家人口中英雄的大伯似乎与这位平日里老实木讷的副将间有着什么羁绊,“原来你筹谋多年,是要我们全家,为你深藏半生的情意陪葬。!” “小姐果然不俗。”不知这话是赞扬还是讽刺。 本都是有情人,可有些情在世人嘴里眼里确是难以启齿。 “你为何不与我父亲直说,你又怎知他不会成全?” “成全?”孙辅周骤然回头,眼底满是嘲讽与怨毒,“他满心满眼唯有功名利禄,一身俗骨,也配谈及成全?在他眼中,我这份深情,不过是宗仁一生荣光上的一抹污泥!” 他缓缓架起双锏,眉眼扭曲,戾气丛生,彻底泯灭最后一丝余地:“废话休说,上路吧。你那些尊贵的家人,早已在黄泉路上,等你相聚。” 就在二人言语对峙、孙辅周心神稍散的刹那,丹阳瞅准千载难逢的破绽,骤然翻身滚地,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受了一记重锏,忍痛将掌中短刃狠狠刺入孙辅周脚面。 “姑娘,快攻!” 房潇伏在地上,趁孙辅周吃痛分神,反手支起车斤马刀直冲孙辅周小腹刺去。 她双手反握车斤马刀,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挑刺,似是要将那人划成两半。 孙辅周强忍剧痛抬锏要打,但隔着将近一丈长的车斤马刀,他是无论如何也碰不到房潇了。 二人僵持片刻,孙辅周倒下了。 陈国你这鬼丫头,真是好手段! 次日天光大亮,行营之中人声渐起。 李晦之慢条斯理调度兵卒埋锅造饭。 他对待帐中主仆二人,姿态慵懒又玩味,像是抓住耗子的老猫,并不急于一口吞掉,反而是要先戏弄一番。 帐内,丹阳端来一碗温热稀粥,轻声劝道:“姑娘,进些水米吧。” “不了。”房潇垂首捂着昨夜肩头的伤,以手肘强撑在案上,眉头轻蹙,语气极淡。 “疼得厉害?我给你上些药酒,揉揉吧。” 房潇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缕极浅的微光,冷而执拗:“不必,我还怕这伤好得太快呢。” 用罢早饭,李晦之便命人通知房潇主仆二人启程。 一路上二人依旧骑马。 行不多时,李晦之看房潇的脸色越来越差,知她旧伤又添新患,怕她支撑不住,不好交代,遂放缓了语气:“请房二小姐暂且忍耐,等到了前面的小镇,给你换辆马车。” “无妨。”房潇冷冰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这份清冷落在李晦之眼中,反倒更惹戏谑轻薄。 他轻笑出声,言语无半分敬重廉耻,轻薄之言张口便来:“那可不行。房二小姐这朵娇花,还未经我大陈陛下亲鉴,李某怎敢让她在途中独自凋零?” 房潇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再做声。 换了马车之后,又走了几日,一路绕过大周边境,她们终是踏入了陈国疆土。 李晦之策马来到马车前,指着远处一片连绵青山,“房二小姐,入了我陈国地界,你可识得此山?” 房潇坐在车中闭眼养神,并不理会。 丹阳闻声掀开车帘一角,望见那片熟悉的山峦,心头骤紧,连忙轻拽房潇衣袖,低声急唤:“姑娘,是罗浮山。” 房潇睁眼。 李晦之笑道:“房二小姐,不必诧异。经此一战,不但燕州城归了北燕,罗浮山一带如今也尽数划入我陈国版图。看来,小姐与我陈国,缘分不浅啊!” “诛心!”房潇紧咬下唇,脸色苍白如纸。 “哈哈哈哈!”李晦之畅快大笑着,策马绕回了队首。 又经数日车马劳顿,队伍日渐逼近陈国都城建康。 一路舟车颠簸,心力耗竭,房潇肉眼可见地消瘦,连眼窝都凹了下去,身上的伤也不大好。 整上人蒙着一股倦怠死气。 李晦之怕她难以支撑,一路上为她延医请药,可一帖帖药服下,人却总也不见好。 倒是房潇看起求生勤恳,饭食药剂,顿顿不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