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臻的手顿了一下,胃药还攥在掌心里。
凌晨两点多,一个陌生号码。
他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接了起来,声音带着熬夜和胃疼双重折磨后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像隔着一层变声器,听不出男女性别。
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沈少爷在博爱医院,找胡鹏带他走。”
电话挂断了,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的,像心跳过速时的节拍。
佟臻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盯着屏幕上那串号码,拨了回去,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他站在客厅里,手还在抖,掌心里的胃药从指缝间漏下去掉在地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
他来不及吃药,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走到玄关弯腰穿鞋,鞋带系了两遍才系好,手指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他拉开门冲了出去。
从公寓到那家博爱医院有三十分钟的车程,凌晨的街道很空,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橘黄色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交替明灭。
佟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得很紧,胃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
脑子里的念头像走马灯一样旋转。
沈星灼为何在医院?他生了什么病?还是受了伤?
他爸说他在“治疗”,究竟在“治疗”什么?
佟臻不敢想,但他越想越怕。
他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拨了胡鹏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胡鹏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含混和浓重的起床气:“谁啊?”
“胡鹏,我是佟臻,沈老师在博爱医院,我需要你的帮助。”
胡鹏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你确定?”
“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带他走。”
胡鹏到得比佟臻预想的还快,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十几个人。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有身穿黑色t恤露着花臂的专业打手,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墨镜的保镖,胸口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了什么家伙。
他们从几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胡鹏最后下车,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花衬衫,头发还是乱的,但眼神是清醒的。
博爱医院在城西,占地面积不大,但门口的招牌很显眼“博爱医院,私人高端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