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导,可还记得她?”佟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
方牧的瞳孔放大了,他看着照片里的那张脸,那清纯的模样,那灿烂的笑容,他当然记得。
面试那天,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清脆响亮,像山涧的泉水。
他让她表演了一小段,她演得很好,有灵气。
他把她叫到房间,说要跟她“单独聊聊”。
方牧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是你……”
“她是我妹妹。”佟臻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恨,“是你毁了她。”
方牧看着照片里那张笑脸,又看了看佟臻的脸。
像,眉眼像,鼻梁像。
佟臻……佟念。
方牧咽了口口水,喉结在佟臻的掌心里滚动了一下。
“她一个疯子,”方牧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垂死的挣扎,“又能奈我何?疯子的话,谁会信?”
佟臻的拳头砸了下来,落在方牧的脸上,颧骨下方,闷响了一声。
方牧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血从嘴角流了出来,佟臻的拳头没有停,砸在方牧的鼻梁上。
鼻血涌出来,顺着人中淌到嘴角,淌到下巴,滴在床单上。
一拳,两拳,三拳。
方牧的脸肿了,青了,紫了,像一块被人反复揉搓过的面团。
“她不是疯子。”佟臻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她只是生病了,她很快就会好起来。她会亲口告诉所有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方牧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嘴角破了,鼻血流了一脸。
但他还在笑,嘴角扯动牵动着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一个精神病说的话,谁会信?”
佟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她在接受治疗,已经好多了,她能认出人了,能说话了,能笑了,等她彻底好了,她会站在法庭上,亲口告诉法官你是怎么强奸她的。”
方牧的笑容凝固了。
佟臻松开方牧的喉咙退后了几步,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牧,方牧趴在床上,像一条被人拍扁了的蛇。
“方导,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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