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星灼。
沈星灼在郑医生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只有郑医生能看到。
郑医生把目光收回来,翻了一页病历:“一期治疗的费用不算高,我们医院有针对特殊病例的救助名额,你的情况星灼都和我说了,完全符合救助的条件,家属承担的部分都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郑医生说了一个数字,佟臻愣住了,那个数字比他预想的低了将近三分之二,低到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佟臻小心确认道:“您说的是一次还是一期?”
“一期,就是整个你说话别那么露骨
沈星灼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后,听到厨房的动静,心里很踏实,他又回归到了好吃懒做的沈大少爷。
吃完早餐,佟臻蹲在沙发边给沈星灼身上擦药。
门锁突然响了,是密码锁被解开的声音。
知道这扇门密码的人只有三个人,他自己、佟臻、还有许姐。
门开了,许姐一头干练的短发,五官精致凌厉,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脚踩高跟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女大佬气场。
许姐的目光从玄关扫到客厅,从客厅扫到沙发,落在沈星灼身上,最后又落在佟臻拿药膏的手上。
一个赤裸着上身,一个半跪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拿着药膏,姿势亲密又暧昧。
许姐的瞳孔放大了,她看了看沈星灼身上的淤青,又看了看佟臻手里的药膏,瞬间明了。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从微笑变成咧嘴,从咧嘴变成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羊绒大衣的扣子被她笑得崩开了一颗,她也不在意。
“沈星灼,你也有被压的那一天啊?哈哈哈哈!”许姐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佟助理,下手够狠啊,看不出来,你玩的这么野。”
沈星灼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不是害羞,是气的。
他沈星灼什么时候被人误会过是下面那个?
“许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星灼的声音拔高了,“我这是被人打了!”
许姐笑得更厉害了,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被人打了?你沈星灼也会被人打?谁打的?你以前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