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盯着屏幕上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眼底一片冰霜。
“把这段录像存下来,拷贝一份给我。”沈星灼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保安说,“今天我来过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保安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哆嗦了一下,连连点头。
沈星灼走出保安室的时候,腮帮子咬得死紧。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导演在找他,下一场戏要开拍了。
他没有接,在门口站了十秒钟,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掏出手机回了一条语音:“陈导,我两分钟到。”
他说到做到,回到片场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拍戏的时候一条过了,陈国良满意地点头。
晚上收工后,佟臻发现沈星灼迟迟没有回来。
佟臻给他打电话,没接,发了条消息,没回。
快十一点的时候,沈星灼从外面回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没摘,低着头走得很快,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但鞋子边缘溅了几滴泥点。
“沈老师,你去哪儿了?”
沈星灼没回答,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你手还疼不疼?”
“不疼了。”
“早点休息,手别碰到水。”
滚,绝交
佟臻的手伤了以后,沈星灼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那种脱胎换骨的变,是那种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变。
他挑剔的毛病少了,片场的盒饭以前要挑三拣四说“这是给人吃的吗”,现在看了一眼,坐下来就吃,虽然吃得不多,但至少不骂了。
嘴上对佟臻也口下留情了,以前动不动就是“你是猪脑子吗?”变成了“真笨”,虽然语气还是没好到哪去,但杀伤力至少降了两三个等级。
不过沈星灼多了另一个毛病,只要抬眼看不到佟臻,心里就着急。
片场的角落,厕所的方向,保姆车,道具组,他的视线总会下意识地扫过去,像雷达一样搜索那个人的位置。
看到佟臻,就安心了,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看不到人,眉头就皱起来,剧本也看不进去了,开始东张西望。
“佟臻呢?”他第三次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刚才好像去拿水了。”
“去了多久了?”
“一两分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