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小时的磋磨,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你立大功了
下了火车,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面包车,沈星灼整个人像被揉皱的纸团,蔫儿在座位上。
车子拐进县城,沈星灼才算活了过来。
县城虽小,五脏俱全。
佟臻给沈星灼订下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当然不能跟l市的五星级比,但对于刚经历过绿皮火车的沈星灼来说,看到套房的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
“沈老师,你先休息,七点半大导演请大家吃饭。”工作人员把他们送到酒店门口,恭敬地说。
沈星灼点了点头,佟臻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臻臻,浴缸放水。”
佟臻应了一声,走进浴室,把浴缸清洗干净,套上一次性袋子,把水龙头打开,调好水温,热气升腾起来,镜子蒙上一层白雾。
佟臻出来后,沈星灼就把自己扒得一丝不剩,试了试水温,整个人坐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身体,毛孔一寸一寸地张开,骨头缝里的不畅被一点点舒展开。
沈星灼靠在浴缸壁上,闭上眼睛,发出一声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舒服,太舒服了!
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颠簸的山路,这一切都被热水泡的蒸发掉了。
沈星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佟臻在外面收拾行李,把沈星灼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到卫生间台面上,鞋子码在鞋柜里。
他干活利索,不到半小时就把两个行李箱的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
他又把房间和客厅检查了一遍,打扫的很干净,窗户关好了,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带来的热水壶烧上了水。
沈星灼还没出来。
佟臻看了看时间,又等了十分钟。
卫生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的水声。
他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动静。
从沈星灼进去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佟臻皱了皱眉。
他想起沈星灼之前在片场犯胃病的样子,想起那天晚上拉肚子拉得脸色惨白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沈老师?”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沈老师?”他又敲了几下,声音大了一些。
还是没有回应。
佟臻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进去。
浴缸里,沈星灼整个人往下滑,脖子以下全淹在水里,头仰靠在浴缸边缘,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
水已经凉了,水面漂着一层泡泡,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白得不像话。
“沈老师!”佟臻扑过去,一把抓住沈星灼的肩膀,把人从水里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