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臻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走进去。
“念念。”
佟念没有反应。
“念念,哥来看你了。”
佟念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从佟臻脸上扫过,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佟臻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佟念的脸,心揪着疼。
二十三岁的大好年华,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的手腕细得像孩童的手腕,手腕上的骨头凸出来,皮肤薄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她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佟臻估摸着,她大概连八十五斤都不到。
但她的五官还是好看的,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柔和又好看。
如果不是因病消瘦、神情涣散,她应该是一个很出挑的,洋溢着朝气蓬勃的女孩子。
佟念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认识。
她不认得佟臻,不认得佟凯,不认得每天照顾她的护工,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佟臻从袋子里拿出那把梳子,放在佟念手边。
“念念,哥给你带了一把新梳子。”他的声音很轻,“你不是说以前那把不好用吗?这把齿密,梳起来顺。”
佟念没有反应。
他又把那袋大白兔奶糖掏出来,拆开一颗,放在佟念的掌心里。
“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还记得吗?”
佟念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奶糖,眼睛眨了一下。
佟臻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他想起了那个电话。
两年前,佟念参加完那个选角之后,有一个礼拜没有什么消息。
佟臻以为她没选上,心情不好,打电话过去她也不怎么说话,就说“没事”“挺好的”“哥你别担心”。
佟臻那时候忙着赚钱,没太往心里去。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佟念的家属吗?”
“我是她哥,怎么了?”
“佟念女士被送到我们医院,目前情况稳定,但她有自杀行为,我们建议家属尽快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