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臻想了想,认真地说:“至少一年吧。”
沈星灼愣了一下:“什么?”
“我妹住院,弟弟上学都需要钱。”佟臻认真的说,“至少要干满一年,等我存够了钱。”
沈星灼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换过很多助理,有哭哭啼啼的,有阿谀奉承的,有表面顺从背后骂他的。
但像佟臻这样,把“我就是为了钱”写在脸上,说的坦坦荡荡的,还是你是不是给我下泻药了?
沈星灼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这不是夸张,是真的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从凌晨一点开始,他的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像有十多只兔子在里面蹦迪。
第一次跑厕所的时候,他以为是胃疼引起的,没当回事。
第二次,他开始有点怀疑佟臻给他在粥里下了泻药。
第三次,他扶着墙出来时,恨不得立刻辞退佟臻。
第四次,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了。
第五次,他觉得自己已经瘦了五斤。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沈星灼第六次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床边,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跌倒在床上。
他甚至没有力气爬进被窝。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沈星灼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比刚才更急了一些。
沈星灼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进……”
他怀疑外面根本听不见。
门外的人却没听见。
佟臻站在门口,皱着眉等了几秒,没听到任何回应,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现在沈星灼是给他开工资的人,相当于是他老板,老板要是出了事,谁给他发工资?
佟臻用力一拧,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