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歌熙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
咖啡端上来后,歌熙抿了一口,话锋渐渐转到自己身上,说起了结婚后的事。
“我和戚然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
歌熙的声音放低了些,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以前其实还好,就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
秦泊言收回目光,看向他:“怎么了?”
虫母(11)
“没什么。”
歌熙摇了摇头,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
“就是有时候,他情绪不太稳定。”
说着,他像是无意般,将左手手腕抬了抬。
秦泊言清楚地看到,那白皙的手腕上,有几块明显的淤青。
“他对你动手了?”秦泊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原本是不信的,歌熙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伴侣家暴。
歌熙的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他最近压力大,回家就容易发脾气,有时候控制不住就……”
歌熙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模样显得格外委屈。
“我知道我们都是向导,在一起本就不容易,可我实在……”
秦泊言看着他手腕上的淤青,又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疼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他沉默了几秒,沉声劝道:“这样下去不行,你应该和他分开。你们都是向导,真动起手来,你确实占不到便宜,我也帮不上太多忙。”
哨兵是不能对向导动手的。
如果歌熙的伴侣是个哨兵,打一顿就是。
可问题在于,歌熙的伴侣也是个向导。
歌熙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含着泪光,直直地望着秦泊言,语气带着恳求。
“我知道,可我现在……今晚我不想回去,秦哨兵,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就一晚。”
秦泊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不忍更甚。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离开咖啡馆后,秦泊言找了家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把歌熙安顿好。
“你在这里先住下,好好休息。”他叮嘱道,目光落在歌熙的手腕上,依旧带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