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期快结束时,陆埕意外得知当地百姓为自己修了祠。
夜里,他避开众人,悄悄来到那座祠堂。
陆埕点了灯,将石像钻了个孔,把早已写好生辰八字的纸条塞进去。
做完一切,他在祠堂内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大人福泽深厚,有这一世功德,来生必是王侯将相,竟也甘心将所有功德换给一个已死之人?”
风从洞开的窗户中灌入,吹得堂内烛光明灭。
陆埕转身。
一个衣着破烂的道士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抱着拂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头发蓬乱,看不清年纪面容,但那双眼睛倒是极为明亮,漂亮得跟两颗宝石似的。
道士问他,“值吗?”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陆埕依旧被那句“已死之人”刺痛。
顿了顿,他低声道:“值。”
以他一世功德,换她来生喜乐。
值得。
道士掐指算了算,“这姑娘是你什么人?”
“是我所爱。”
道士五指不停,眉头皱了皱,“生在王侯之家,前半生富贵顺遂,可惜红颜薄命,死得太早。”
他啧了声,“才二十二就没了。”
陆埕不愿再听下去。
正要转身,那道士又道:“你可想和她再续前缘?”
方才急着要离开的人听见这话蓦地抬头,快步上前握住道士的肩,急声道:“你说什么?”
“嗐,这么激动做什么?”
道士抖了抖肩,与陆埕拉开距离。
他生得很是高挑,站直之后竟比陆埕还高出半个头。
道士笑眯眯道:“小道平生最见不得有情人分离,碍于此间天道,虽不能让她起死回生,但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世。”
伴随着他的嗓音,拂尘从空中划过,“一切回到最初之时,我会给她一些提示,到时是有缘无分还是得偿所愿,端看你们的造化。”
陆埕眸光大亮,“当真?”
“自然。不过嘛……”
道士尾音拉长。
陆埕意会,满目真诚,“道长想要什么,只管直言。”
“我要你一世功德。”
道士含笑的嗓音略有懒散,“除此之外,你需历经十世苦难。”
灯花炸开,灯蜡顺着柱身滴落。
陆埕毫不犹豫,“好。”
“当真?”
道士确认,“十世苦难,那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