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她好奇问:“夫人,我瞧沐爷爷不似寻常人,不知他年轻时是做的什么营生?”
“他啊。”山微面带回忆,唇角露出笑,“是个杀手。”
“啊?”
三人震惊。
世人皆道山文君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野村夫背离家族,从此隐世而居,谈论起此事时多是惋惜与恨铁不成钢,顺带唾弃她的夫婿。
可他竟是个杀手?
“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山微笑着,“行了,不说他。”
她看向萧婧华,目光深远,似是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良久,她叹道:“你与你的姑祖母生得倒是有几分相似。我和她年轻时有些交情,你们若是愿意,便也唤我一声姨祖母吧。”
萧婧华从善如流,“姨祖母。”
云慕筱双眼明亮,有些紧张开口,“云家慕筱,见过山……姨祖母。”
谢瑛倒是大大方方的,嗓音极为清亮,“敬国公府谢瑛,见过姨祖母。”
山微不解,“你们一个姓云,一个姓谢,怎么出自同一家?”
谢瑛道出二人的出身。
“原来如此。”山微笑了,“你这性子,该是合新昌的胃口。”
谢瑛将这当成夸奖,一脸骄傲,“大长公主确实夸过我。”
山微笑着摇头,问萧婧华,“方才进去那个少年人,是你什么人?”
萧婧华咳了一声,“他叫陆埕,是我的……夫婿。”
“哦?”山微来了兴趣,“性子虽与你姑祖母不太像,但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一般无二。”
萧婧华微怔,“这是何意?”
山微目光调侃,“都喜欢清俊少年。”
或许是今日得见故友家的小辈,她忽然来了谈兴,忍不住说些往事,“当年你姑祖母和姑祖父的事,真是令我拍手称绝。”
山微忍俊不禁,“你姑祖母掌了一段时日的金吾卫,上值第一日便把一群世家子弟揍得鼻青脸肿,因她身份高贵,那些纨绔子不敢明着报复,却在背地里泼她脏水。”
“说什么新昌公主貌若无盐,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如牛头马面临世。”山微笑着摇头,“她性子洒脱,并不在意此事,一门心思只管练自己的兵。谁想两年后,太祖给她赐了婚,驸马还是谢家三郎。”
“谢氏乃是豪族,谢三郎是谢老夫人高龄所诞,生下来便体弱多病,他的嫡亲兄长,当时的谢家家主不知喂了他多少珍品汤药,才把他拉扯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