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里,隔壁书房飘来阵阵药味,光是闻着便觉苦涩。
萧婧华问:“他在?”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箬竹点头,忍俊不禁,“孟年去替陆大人告了假,回来时抱了一堆公文。说是尚书大人听闻他只是伤了腿,让他在府里办公。”
萧婧华偏头看着关闭的书房。
似是听见外间说话声,书房里有轻微响动。
她撇开眼。
予安从树上跳下,满树桃花不堪其重,飒飒飘落。
她拂落肩上花瓣,“郡主,唐大人请您去一趟。”
“是因为昨日的事?”
予安:“是。”
“行。”萧婧华应了,“我现在去。”
这话方落,书房里霎时安静。
萧婧华瞥了一眼,“家里事多,箬竹,你跟箬兰留下。予安觅真随我一道。”
箬竹:“是。”
觅真翻下屋檐,提前去备马车。
予安面色漠然,腰间佩剑,紧跟着萧婧华。
到了京兆府,萧婧华刚下马车,便有人迎了上来。
纪初晴搭上她手腕,“没事吧?”
她愤懑道:“今日来,我才知方代昨日竟然尾随你,倘若你有个好歹,我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这不是没事么?”
萧婧华安抚拍她手。
有衙役从里走出,恭敬道:“郡主,纪姑娘,大人有请。”
萧婧华颔首,与纪初晴一道进入内。
上首坐了一名男子,三十来岁的年纪,身着从三品红色官服,面容白净,神色却很是威严。
“郡主。”
见了萧婧华,他起身作揖。
“唐大人。”
堂内还坐着一对夫妇,那妇人垂首落泪,男子原本正在安抚,听了声儿侧首望来,不由起身,“郡主。”
萧婧华飞快瞟一眼身侧的纪初晴,颔首致意,“纪相也来了。”
纪丞相苦笑着摇头,“女儿都被欺负到了这般地步,臣再不出面,简直枉为人父。”
他叹道:“夫人自觉亏欠娘家,将娘家侄女视为亲女,谁知她竟想将表姐许给这般泼皮,实在令人心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