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婧华不紧不慢地吃完一整块桂花糕,又喝了盏茶,这才起身。
她走得极慢,端详着府内风景,步调悠闲。
几乎在她踏入厅堂的一刹那,里头的人便站了起来,紧张唤道:“郡主。”
萧婧华冷淡颔首,“你想解释什么?”
触及她眸中冷色,宁拓心口一缩。
往常郡主看他时,虽也没带多少暖意,但目光从未这般冰冷过。
他缓着闷痛,低声道:“昨日临走之前,我的母亲她……给我喝了碗参汤。里边……掺着迷药。”
宁拓闭眼,“我晕了一整夜,将将才醒。”
“郡主,我不是有意的。”少年着急解释,眉宇之间堆砌着焦灼。
萧婧华蹙眉凝视他。
她能感觉得出,宁拓并没说谎。可这个理由对她来说,并不比失约好多少。
自从逃离匪窝,萧婧华便知道,这京里有的是人想看她笑话。
那些人表面对她恭敬有加,温和有礼,背后里,还不知怎么嫌她厌她。
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表露嫌弃,她并无所谓。
世上蠢人这么多,她要是个个都搭理,早晚把自己累死。
宁国公夫人或许也是这样的人,也或许,只是属意那邹家姑娘做儿媳,对她并不满意。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在这一刻,她都不关心了。
宁国公夫人既然不愿自己儿子和她搭上关系,那她就如她所愿。
只是终究有些失望。
萧婧华平静道:“本郡主知道了。宁小公爷本就与我毫无干系,来与不来,皆无大碍。”
“赐婚圣旨已下,来日本郡主成婚之时,看着相识一场的份上,会记得给小公爷送张请帖。”
她说,他们毫无干系。
宁拓似是承受不住,面色惨白着倒退。
“你、你当真要嫁给陆埕?”
长睫微掀,眼尾泄出几丝轻嘲,萧婧华反问:“不然呢?陛下亲笔赐婚,我还能抗旨不尊不成?”
“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小公爷便回吧,本郡主就不送了。”
萧婧华转身,“箬兰,送客。”
箬兰做“请”的手势,“小公爷,请吧。”
宁拓怔怔望着萧婧华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