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实在,心有余怨。
下了楼,细雨绵绵不断。
陆埕迈入雨中,雨丝落在身上,仿若针扎。
回府的路不长,他却走了许久。
天已黑,家中一片寂静,应当都歇下了。
陆埕推开一扇门。
黑夜中亮起火光,他点了香,双膝跪地。
微弱灯光照亮牌位上的字。
先考陆公讳明之府君之灵位。
香烟袅袅上升,汇聚成一张清隽又模糊的脸。
男子眼神温柔,轻轻抚摸他的头。
“我陆氏儿郎,当心怀社稷,封妻荫子,不辱孤寡,不凌幼小,不欺弱女。”
“阿埕,你可能做到?”
男童掷地有声,“能!”
对话在耳边回荡,经久不散。
陆埕闭眼,深深伏跪。
父亲,儿子有错。
有负于您的教诲。
【作者有话要说】
白素婉的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她其实没那么神通广大,就是特别善于观察,挺聪明,在陆埕的事上运气还挺好。她习惯于依附男人,所以给了她一个花心滥情软饭男、一个“恶婆婆”和三个不省心的继子继女,再加上她那对难缠的爹娘,日子过成什么样,全看她自己了。大家也可以自行想象。
我始终坚持,在婧华和陆埕之间,白素婉只是一个导火索,有没有她结果都不会变。但陆埕现阶段明显还没看明白,至于他态度转变的原因,后边也会写到的,总结就是两个字。
傻逼。
越过宁拓的肩,陆埕面色苍白。
敬国公府的赏菊宴是为给云慕清择婿,萧婧华没打算抢风头。
菡萏色织锦短衫,搭杏花色褶裙,发髻上簪几朵珠花,外加一支藕粉玉桃花簪,清爽娇俏,似春日桃花林中走出的花仙。
把箬竹留下打理铺子,夏菱看院子,萧婧华带着箬兰予安和觅真去了国公府。
谢瑛早早就等着了,马车还未停下,她便兴奋挥手,就差没蹦起来。
身侧的敬国公夫人暗自皱眉。
萧婧华搀扶着觅真下了马车,抬眼瞧见立在最前方的两位夫人。
一人着绾色长衫,一人袭晴山蓝罗裙,二人身后各站了两位姑娘。
她笑着寒暄,“国公夫人,卢二夫人。”
国公府二夫人卢氏笑容和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