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何时能与陆埕共剪烛花。
将书放下,萧婧华招了箬竹过来。
她捧着脸,无限期待,“这个时节,承运寺的山花应已开了,你说我到时与陆埕赏花如何?”
“他的字好看,也可让他帮母妃抄几页佛经。”
箬竹笑,“郡主可先与陆大人抄佛经,再一同赏花。”
萧婧华重重点头,眸中似藏了无数朵花,“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慢,还有整整两日呢。”
“郡主歇息吧,睡一觉便是明日了。”
“我睡不着。”萧婧华叹气,“你和我说说话吧。”
她歪着头打量箬竹,“你可有心悦之人?若有,我替你操办,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奴婢六岁便来到郡主身边,哪来的什么心悦之人。”
萧婧华算了算。
箬竹是四岁那年母妃给她的,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在她身边也已快十三年了。
现在想来,那年当真发生了许多事。
她有了箬竹,失去了母妃,遇见了陆埕。
光阴荏苒,带走了她珍视的,也给了她心中所爱。
萧婧华怔忪。
“不早了。”她翻身下榻,走向雕花大床,“今晚不用守夜,你下去歇息吧。”
若她能与白素婉一般柔顺听话……
出发那日天公不作美。
熹光露了不到两刻钟,便被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乌云卷入其中。天沉了下来,偶有几缕金光泄出,却不敌黑压压的云层,终被吞没。
箬兰瞧了眼天色,关了窗,“瞧这模样,像是要下雨。”
“郡主,陆大人何时来呀?”
“这才辰时,急什么。”
萧婧华吃完最后一口碧梗粥,用帕子轻轻擦拭唇角,“再等等。”
箬兰:“哦。”
侍女们扯下早膳,萧婧华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箬竹道:“都收到马车上了,陆大人一来便能走。”
“那就好。”萧婧华颔首。
昨夜用膳时,她已和恭亲王道了别,她父王一大早就出去会友了。
萧婧华坐着等了片刻,着实难熬,“箬竹,给我找本书来。”
箬竹快步行至书架前,从中挑了本话本子。
郡主最近不看游记,改看话本了。
这书讲的是名千金小姐与书生相恋,却碍于家世门规不得不分开的故事。若是以前,萧婧华定能看得津津有味,今日却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