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竹未入王府前住在乡下,槐花盛放的时节,阿娘做的槐花饭是她稀薄的童年记忆中难以忘怀的味道。
今晨见萧婧华兴致不高,她忆起此事,随口说了两句。
萧婧华此前还未吃过用槐花做的吃食,一时起兴。
箬竹哪能让她亲自动手,粗使嬷嬷搬来躺椅让萧婧华坐着休息,箬竹则领着几个小丫鬟用竹竿打槐花。
阳光自叶间缝隙照射而下,在萧婧华裙摆上落下斑驳光斑。她一手支颐,凝着树上摇晃的串串雪白,足尖轻晃,裙摆飘荡,光斑随之跳动。
“郡主。”
箬兰从远处跑来。
萧婧华回首。
恰好一朵槐花掉落,坠入她发间。黑鸦映雪,她似精雕细琢而成,尽态极妍,瑰姿艳逸。
箬兰携风而来,喘着粗气道:“郡主,孟年来了。”
“是陆埕让他来的?”萧婧华的眸子被一瞬点亮,仿佛枯燥无味的世界刹那间融入五彩斑斓。
不等箬兰回复,她已起身朝外走,完全忘了那日与陆埕的不愉快。
孟年是来送信的,他满脸笑容站在萧婧华对面,“郡主五日后可有空闲,大人欲带您前往承运寺。”
“有。”萧婧华掷地有声,眼角眉梢都含着欣悦笑意,“当然有。”
既是陆埕相邀,就算没有,她也能变成有。
孟年道:“郡主别怪我家大人,年后他忙的跟头驴似的,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郡主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婧华瞪眼,“你说谁是驴呢!”
孟年拍了下嘴,赔笑道:“我,我是驴。”
“这还差不多。”
萧婧华扑哧一笑。
“喏,给你。”她把一碟子糕点塞给孟年,嫌弃道:“瞧你一头的汗,该不会是一路跑来的吧?吃点东西垫垫。”
孟年举着碟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还是郡主对我好。”
萧婧华给了他一个白眼,细细叮嘱道:“无论再忙,你要记得盯着陆埕用饭,莫要太过劳累。”
孟年嘿嘿笑,往嘴里塞了个栗子糕,“我晓得。”
他走之后,萧婧华嘴角越扬越高,乐得几乎要蹦起来,跑着回了春栖院。
箬兰追都追不上。
“郡主,您慢些,当心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