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然笑了笑,没再接话。
心里却很踏实。
十几岁时一起翻墙、一起逃课、一起在操场上跑圈的人,哪怕隔了千山万水、隔了数年光阴,再见面时,还是能一下子跌回那段最炽热的青春里。
有些话挑明了,反倒轻松了。
夜色渐深,两个健硕野性的男人,就这么赤裸着并肩躺在床上。
没有情欲,没有纠缠,只有老友重逢的松弛与坦然。
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这是他们认识近十年来,初见
2014年1月3日,周五傍晚六点。
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悠悠漫过苏州园区的天际线,金鸡湖面上泛着细碎的冷光。
杨书珩早早就把车停在了鲍予怀公司附近,手心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心里竟泛起几分久违的紧张。
为了今天的见面,他特意收拾过。
紧身黑t恤勾勒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外罩一件长款黑羽绒服,利落的工装裤配麂皮靴,全黑的装束衬得人愈发挺拔冷硬。
车窗半降,初冬的风灌进来,带着湖水的凉意,稍稍抚平了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六点十分,写字楼出口处走出三道身影。
鲍予怀走在最前面,穿件奶白色短款羽绒服,牛仔裤衬得腿型笔直,颈间围着条米黄色针织围巾,走动时围巾边角轻轻晃着,看着软乎乎的。
他身后紧跟着顾聿铭,一身正红色加厚羽绒服格外显眼,内搭白卫衣配白休闲裤,走起路来蹦蹦跶跶,像团跳跃的小火焰。
再往后是贾言旭。
杨书珩仔细打量了两眼——
他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子,戴顶蓝牛仔鸭舌帽,帽檐压得略低,露出秀气精致的五官,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
他裹着件宽松的黑羽绒服,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步子慢悠悠的,浑身都透着股慵懒疏离的劲儿。
鲍予怀眼尖,老远就看见了杨书珩的车,眼睛一下亮了,快步朝这边走过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杨书珩也下车,两人面对面站定,眼里都盛着真切的欢喜。
寒暄了两句,杨书珩目光掠过鲍予怀肩头,看向后面的顾聿铭。
两人视线一对,顾聿铭飞快地冲他眨了眨眼,嘴角绷着,拼命忍着笑。
杨书珩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落在贾言旭身上。
他也抬了抬眼,淡淡颔首,声音清泠泠的:“你好。”
“你好。”
杨书珩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得体。
顾聿铭见鲍予怀只顾着傻笑,半天不说话,急得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喂,鲍予怀,这位是谁啊?你也不介绍介绍,干站着傻笑什么呢。”
鲍予怀这才回过神,拍了下额头,侧身给两边引荐:“这是我大学同学,也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杨书珩。”
又转头对杨书珩笑道,“那个圆寸、穿得花枝招展的是顾聿铭,这个天天板着脸的是贾言旭,都是我同事,也是我在苏州最好的朋友。”
四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分头驱车,往提前订好的西餐厅去。
杨书珩载鲍予怀,顾聿铭载贾言旭,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
车厢里暖融融的,杨书珩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副驾上的人,唇角带着笑:“生日快乐啊,又老一岁。再过几年可就奔三了。”
“瞎说什么呢,还差好几年呢!”
鲍予怀不服气地嘟哝着,脸颊鼓鼓的,眼角却弯着,盛满了笑意,“谁老了。”
杨书珩笑着转了话题,“顾聿铭性子倒是挺有意思,整天乐呵呵的,看他好像没啥烦恼。贾言旭也确实长得好看,满脸胶原蛋白,真的是白白嫩嫩的。再加上你,你们公司干脆改名叫美少年俱乐部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