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举起酒杯,将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有浇灭心底那一点刚刚燃起,又瞬间熄灭的火苗。
晚风再次吹过,带着黄浦江潮湿的水汽。
杨书珩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璀璨的外滩夜景,眼底一片空茫。
……
上海的夜
时间像沙漏里的细沙,在沉默中缓缓流淌。
鲍予怀被顾聿铭拉着挤进了t台主会场。
场内早已座无虚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低语声像潮水一样在耳边涌动。
他局促地站在过道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学着别人的样子,端着酒杯故作镇定,眼神却忍不住四处躲闪。
顾聿铭踮着脚四处张望,终于在中间排找到了他们的空位。
“找到了!跟我来。”
他拉着鲍予怀的手,挤过人群坐了下来。
眼前是一条超长的纯白直道t台,地面是哑光的质感,两侧嵌着细细的暖光灯带,没有花哨的霓虹,却透着一种高级的清冷。
棚顶垂满了细碎的金色装饰枝蔓,模仿佛罗伦萨古堡的花艺,背景音乐是低沉复古的意大利管弦乐。
“这里好严肃啊……”
鲍予怀凑到顾聿铭耳边,用气声说道,“要不我们出去吧?”
“怕什么。”
顾聿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就在这儿坐着,别人聊天我们也聊天,别人看秀我们也看秀。你越紧张,别人越看得出来你是第一次来。放轻松,就当在电影院看电影。”
“那……那我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你一定要告诉我。”
鲍予怀小声说道,像个怕做错事的孩子。
“放心吧。”
顾聿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有我呢。”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地劈进了鲍予怀的心里。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总是这样笑着对他说这句话。
那个人总会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别怕,有我呢。”
那张脸,那个声音,那个温度,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年,明明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却在这一刻,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杨书珩,发什么呆呢?秀马上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