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儿和韩旖旎靠在座椅上睡着了,连日的疲惫让她们睡得很沉。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缓缓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指尖划过冰冷的键盘,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最终,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备注上——
鲍予安。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指尖轻点,打开了短信编辑框。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输入了一行字:
“你好,请问是鲍予安吗?我是你哥哥鲍予怀的大学同学,杨书珩。”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青春落幕时
杨书珩回到武汉后,便一头扎进了外公的后事里。
灵堂前摇曳的白烛,亲友们压抑的哭声,还有外公空荡荡的房间,每一样都像一把刀子,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守了整整七天灵,瘦了整整十斤。
送走最后一位吊唁的亲友后,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老房子里,看着墙上外公慈祥的遗像,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答应了母亲,毕业后就去美国留学。
他想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远离这座承载了他太多悲伤和遗憾的城市。
他和鲍予安的联系,始终止步于最浅淡的问候。
每次通话,他从不敢多问一句,只会小心翼翼地说:“你哥哥最近还好吗?”
鲍予安也从不多说,只是简单地告诉他,鲍予怀最近在画什么,找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按时吃饭。
杨书珩从不多加干涉,只是默默听着。
如果知道鲍予怀遇到了什么困难,他便会悄悄把钱转给鲍予安,让他以自己的名义交给鲍予怀。
鲍予安是个聪明人,久而久之,也渐渐明白了一切。
他知道哥哥和杨书珩是真心爱过的,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阻碍有多大——
世俗的眼光,长辈的施压,还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些东西,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硬生生将两个相爱的人隔开。
他偶尔会在电话里安慰杨书珩:“我哥他其实很想你,只是拉不下面子。等过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下来了,我帮你们安排见面。”
杨书珩总是轻轻笑一笑,不置可否。
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而成长,就是学会放下的过程。
他已经不敢再有任何期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