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杏眼水汪汪的,带着勾人的笑意,樱唇微启,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李凤儿看得呆住了。
她见过苏筱雅,知道苏筱雅是那种清冷绝尘的美,像高山上的雪莲。
可眼前这个女生,却是另一种极致的美。
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千娇百媚,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更像一朵夺魂的罂粟。
就连她一个女生,都忍不住看得移不开眼睛。
女生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生。
她的身材高挑,肌肤胜雪,肩上披着一条黑色的金丝纱巾,晚风从窗户吹进来,纱巾随风飘动,衬得她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热烈又张扬。
正是杨书珩的红粉知己,何美馨。
而何美馨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当李凤儿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个男人,竟然和鲍予怀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他比鲍予怀更高,也更壮实。
黝黑的古铜色皮肤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五官比鲍予怀更加深邃立体,带着一股浓郁的异域风情。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锐利如鹰。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静止了。
杨书珩看着他们,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这场由过去和现在交织而成的风暴,终于,还是席卷而来了。
罂粟与玫瑰
杨书珩怔怔地看着门口三人,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决堤。
他撑着病床想要起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涂然、小颖、馨儿……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颖率先迈步走来,粉色裙摆扫过地面,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她自然地在病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杨书珩额前凌乱的碎发,仔细端详着他苍白的脸。
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杏眼,此刻盛满了真切的心疼,与杨书珩的桃花眼遥遥相望——
这是跨越了整个高中时代、历经无数风雨的默契凝望。
“珩,你瘦了好多。”
一声轻软的“珩”,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杨书珩尘封的记忆。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何美馨走到李凤儿身边,微微颔首,语气端庄又疏离:“谢谢你一直陪着书珩。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李凤儿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卓然的女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应该的。书珩也是我的朋友。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何美馨送李凤儿到医院大门口,不动声色地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望着马路对面那栋不起眼的实习公司大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跟门卫打听清楚食堂的位置后,她转身独自走向了对面的公司。
病房里,涂然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上下打量着杨书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匹野马也有倒下的时候?你那个跟我长得像的好兄弟呢?怎么没见他像我当年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跟你像?”
王颖闻言一愣,随即转头看向杨书珩,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珩,这个人,你看得准吗?”
杨书珩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你的新男友呢?就是上次我在车站看到,和你接吻的那个。”
王颖没想到他最关心的竟是这个,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你能游戏人间,我就不能逢场作戏吗?不需要的时候,自然就该消失了,不是吗?”
涂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老样子,以玩弄人心为乐,却偏偏能把所有人脉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王颖察觉到他的无奈,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怎么?看着不舒服?那也麻烦你忍忍。我们好歹同学一年,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也没想到,当年你会转到书珩的学校,成了他的同桌,为了他,对我友善一点,不过分吧?”
“好好好,野马的公主也是公主,我忍。”
涂然咧嘴一笑,走到窗边拉开了白色的窗帘,他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何美馨?她去对面公司干什么?”
杨书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何美馨红色的身影走进了公司大门。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不好!她要去找鲍予怀!肯定是李凤儿跟她说了什么,快去把她带回来!”
一只纤细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他饱满的胸肌上,阻止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