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珩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他从来没想过,李凤儿会比自己更狠。
可他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只是一想到鲍予怀正沉浸在自己亲手编织的假象里,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李凤儿看着他眼底的挣扎与愧疚,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不容置疑:“我叫韩旖旎跟我们一起去。她没见过白露的照片,嘴也严,就说帮你的一个朋友拍私影,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多说。”
“还要把她拉下水吗?”
杨书珩皱紧了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她那么单纯,跟曾经的阿怀一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我不想让她也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你觉得你还有得选吗?”
李凤儿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韩旖旎是最干净的,正因为干净,她才不会想太多。她信任你,也信任我,就算以后真的东窗事发,她也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除了她,你还能信谁?”
杨书珩沉默了。
他遥望着空中的太阳,金色的光芒洒在操场上,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
过了许久,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周六我们一起去长沙。谢谢你,凤儿。”
李凤儿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她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操场入口处,鲍予怀正和谭凯、苏然一起走过来。
鲍予怀也看见了他们,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着杨书珩挥了挥手,快步跑了过来。
他像是完全没看见旁边的李凤儿一样,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径直走到杨书珩面前,笑着道:“书珩,我一醒来就发现你不在寝室,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原来在这儿。”
李凤儿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杨书珩道:“行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寝室了,一会跟田梦璃她们去买点零食。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路过谭凯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谭凯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李凤儿也毫不示弱,眼神冷得像刀,像两把无形的利刃,在空气里撞出无声的火花。
苏然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对着李凤儿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鲍予怀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只是抬头看着杨书珩,好奇地问道:“你和李凤儿一大早在这里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杨书珩看着他的脸。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眼神里却多了些他看不懂的复杂与沧桑。
他心里一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道:“没什么,就是说周六一起去长沙买点东西,顺便逛逛。所以这个周六,我不能陪你了。”
“没事啊!”
鲍予怀抿嘴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杨书珩结实的小臂,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你们去吧,我正好在公司补补鼠绘。下周就要学动作帧了,我基础差,不想掉队太多。”
“小鲍,那我陪你一起自习吧!”
谭凯立刻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同时还对着杨书珩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炫耀与示威。
杨书珩在心里冷笑一声。
就这点道行,也敢在他面前玩心计?
要是放在高中,这种自作聪明、蠢钝如驴的货色,早就被他玩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也就是现在,他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等他把鲍予怀稳稳地留在湖南,再慢慢跟谭凯算这笔账。
“杨书珩?你在想什么呢?”
鲍予怀看着他,忽然开口。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杨书珩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狠绝,让他心里莫名地一跳。
杨书珩立刻回过神,眼神变回了温柔的样子,笑着道:“没什么,就是在想团团。在家的时候,它总喜欢跟在我身后,遇到不喜欢的人,就会对着人家吠两声,护食得很。”
“团团还好吗?”
鲍予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
他还记得那年,他和杨书珩、陈龙、康霖一起把刚满月的团团抱回宿舍。
“好着呢!”
杨书珩笑了笑,“在家被我爸妈喂得圆滚滚的,天天除了吃就是睡,都快变成小肥猪了。”
谭凯和苏然站在后面,面面相觑,完全没听出杨书珩刚才话里的话外之音。
杨书珩拍了拍鲍予怀的肩膀,道:“行了,我先去找杨老师,问问晚上的实训内容。你们三个先自己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看见杨倩倩正和一个男生并肩走在操场上,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