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红着眼继续嘶吼:“我是疯了!我都是被你们逼疯的!我跟谁在qq上聊天,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晚上跑去跟别的女人睡觉,转头还说在乎我?杨书珩,你这个骗子!”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杨书珩瞬间愣在了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跟别的女人睡觉了?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清醒一点,阿怀!”
“昨晚你一夜没回寝室,还有那个叫苏筱雅的女人,发消息说想你,周末还要你过去,这不就是证据吗?”
鲍予怀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绷紧的小臂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喜欢女人,当初又何必来招惹我?”
你不是阿怀
“苏筱雅是我高中的朋友,那天去长沙,我就是找她吃了顿饭,李凤儿她们和我一起坐小巴去的长沙。”
杨书珩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鲍予怀,压着胸口未散的闷痛,声音放得很平,一字一句地解释,“昨晚我们去了不远处那片荒地的废弃厕所探险,回公司的时候大门早就锁死了,根本进不来,我们只能去网吧包了夜。这件事,李凤儿、韩旖旎、魏雪、杨倩倩,四个人都能给我作证。我没必要骗你。”
他看着眼前双目赤红、满眼偏执的人,心脏一阵阵发紧。
他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好几年的阿怀。
如今的他已经变成了这个被执念困住、听不进半句话的疯子。
鲍予怀死死瞪着他,没有半分犹豫,话像淬了冰的刀子,脱口而出:“她们跟你穿一条裤子,当然会帮着你骗我!杨书珩,你们这群人,我谁都不信!我们之间早就没可能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杨书珩知道,多说一个字都是徒劳。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眼底翻涌着怜惜,又藏着化不开的失望:“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把自己逼进了这样的死胡同里,阿怀。等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此刻歇斯底里的你,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自己。我在你身上,已经半点都看不到当年那个阿怀的影子了。”
话说完,他转身就往寝室的方向走。
一颗心,像是被深夜的冷风彻底吹透了,凉得发僵。
可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鲍予怀猛地冲上来,不顾一切地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下巴抵在杨书珩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破碎的哀求:“不要走……你陪那个女人都可以,多陪我一会儿都不行吗?杨书珩,我真的好累啊……”
杨书珩能清晰地感受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有多用力,那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带着薄茧的结实臂膀,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疼。
可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哀求,感受着他身上翻涌的戾气与偏执,那种曾经让他心安的、独属于阿怀的温柔气息,却半点都感受不到了。
“你不是阿怀……放手。”
他的声音很淡,轻得像风,却带着决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鲍予怀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箍着他的手臂也松了几分。
我……不是鲍予怀?
那我是谁?
你爱的不是我,那这世上,还有哪个鲍予怀?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进脑子里,他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反复回响的那一句“你不是阿怀”。
杨书珩察觉到他的力道松了,刚想用力挣脱,鲍予怀却又猛地收紧了手臂,任凭他怎么挣,都挣不开这双常年劳作练出来的、力气大得惊人的胳膊。
他憋得脸颊通红,红意一直蔓延到上胸,最终还是泄了力,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疲惫:“你冷静点,阿怀。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但你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别有用心的话,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鲍予怀的手,忽然顺着他的衣摆伸了进去。
这具温热的、肌肉结实饱满的身体,他已经太久没有触碰过了。
从他狠心推开他的那天起,那些相拥的夜晚,那些指尖相触的悸动,都成了他午夜梦回里不敢触碰的禁区。
而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卑与自尊,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只想放纵一次,只想抓住这片刻的、熟悉的温度。
可他的指尖刚触到杨书珩的下胸,就被杨书珩猛地用力挣开了。
杨书珩后退两步,迅速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够了,阿怀!我不想在你这种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做任何事。你清醒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