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别过脸,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强装镇定地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我有我的命,他有他的人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强行凑在一起,只会害了彼此。”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碎了满地的温柔:“他太好了,值得更好的人。”
“哥……”
……
哥……
这么做,是你放弃了他,还是放弃了自己……
被当众无视
整个暑假像被武汉的秋老虎烤得发蔫,日子一天天滑向尾声,窗外的梧桐叶悄悄染了边,暑气渐渐褪去,可杨书珩心里的燥热与不安,却一天比一天更盛。
从荆门分开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依旧像从前那样,事无巨细地给鲍予怀发消息:
早上健身练了新动作,拍了照片发过去。
家里的团团拆了沙发,被汪卿若追着骂,他笑着录了视频。
武汉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他想着开学要带鲍予怀去吃,特意拍了菜单。
甚至连打游戏遇到了奇葩队友,都要碎碎念地跟他吐槽半天。
可发出的消息,大多石沉大海。
偶尔有回复,也只有冷冰冰的一个字:“嗯”、“哦”、“忙”。
连一句多余的问候,一点细碎的分享都没有。
电话打过去,十次有九次是无人接听,剩下那一次,响到自动挂断,也始终没有被接起。
一开始,杨书珩还耐着性子安慰自己,他是家里农活忙,是没时间看手机。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从盛夏到夏末,整整一个多月,鲍予怀始终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心里的不安,终于像疯长的野草,蔓延了整个心房。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想直接买车票再去一趟荆门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鲍予怀发来的短信。
杨书珩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指尖都因为激动微微发抖,可点开屏幕的那一刻,满腔的期待直接被浇了个透心凉。
短信里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句关心,没有半个字提及这个暑假的疏离,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你能帮忙弄两张荆门到武昌的火车票吗?我和我兄弟没抢到票。”
杨书珩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
帮他买票,当然没问题,别说两张,就算是十张,他也能轻轻松松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