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一直都看错了,哪里有什么纯粹的红粉知己,她不过是借着这个名号,守在杨书珩身边,做他最特殊、最亲近的那个女人。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
鲍予怀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为了不让何美馨看出异样,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另一侧浩渺的水面,连余光都不肯再往那边落半分。
船身忽然被涌来的浪头打得一颠,何美馨身子一晃,惊呼一声,眼看就要从杨书珩腿上滑下去。
杨书珩下意识伸手,稳稳揽住了她的腰,才让她没摔下去。
动作做完的瞬间,他像最后一夜那样抱紧你
鲍予怀把那句憋了一整天的话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意:“我不喜欢何美馨!”
杨书珩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眼里满是诧异,伸手想去碰他泛红的脸颊,却被鲍予怀偏头躲开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是因为今天在船上,看到她坐我腿上了?”
鲍予怀抿着唇没应声。
杨书珩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语气坦荡得没有半分闪躲:“阿怀,我跟她认识五年了,从高中就在一起玩,真的只是非常好的好朋友,纯纯粹粹的知己,半分别的心思都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只是你自己这么认为而已。”
鲍予怀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执拗,“如果何美馨心里就是喜欢你呢?”
杨书珩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语气笃定得不行:“怎么可能?我们俩太熟了,熟到就跟左手摸右手一样,在她眼里,我就是她的姐妹,在我这儿,她就是我过命的兄弟,根本不可能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心思。”
可这番坦荡的解释,半点没安抚到鲍予怀。
他心里的不安像疯长的野草,早就扎了根——
他太清楚杨书珩有多好了。
旁人望尘莫及的家境与人脉,一张俊朗夺目的脸,还有常年健身练出的完美身材,这样的人,哪个朝夕相处的女生会不动心?
更何况,是和他门当户对、站在一起登对无比的何美馨。
他攥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声音都带上了点急意:“每次出来玩,吃的住的全是你花钱,她心安理得地受着,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她比谁都清楚你家的背景,肯定想跟你在一起!更何况你长得好身材也好,她怎么可能对你半分不动心!”
“阿怀,别说了。”
杨书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语气也冷了几分。
他不想听鲍予怀这样揣度自己相交多年的好友,也承认今天在船上的举动确实失了分寸,可鲍予怀这番带着恶意的揣测,还是像一根细刺,扎得他心里发闷,生出了几分实打实的失望。
他别开脸,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愿再谈的疲惫:“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好吗?”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暖黄的床头灯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冷意。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压抑的死寂里,鲍予怀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骤然亮起,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不好的预感,伸手拿过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就看清了发信人是鲍予安。
点开的瞬间,短信里的字字句句,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了他满身。
“哥,你怎么还不回家?短信也不回。爸说了,你要是明天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这个家了。等你开学,他就去武汉,找你们学院的老师,把你和杨书珩的事全抖出去。你明天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