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的烦恼从来都不一样,从来都没法感同身受。”
鲍予怀试图挣脱,却被杨书珩抱得纹丝不动。
杨书珩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坚定又执拗:“这世上本就没有谁能完全替谁体会一切。可我们相遇了,就是缘;能牵手走到现在,就是分。如果你是不爱我了而要离开,我放手。但如果只是因为误会,我死都不会同意!”
话音未落,杨书珩抱着他的手臂丝毫未松,微微用力便将人转了过来,让他直面自己。
路灯的暖光落在鲍予怀泛红的眼尾,落在他咬得发白的唇瓣上,也落在他眼底没藏住的委屈与不安里。
杨书珩心口一疼,低头便覆上了他的唇。
这吻没有半分侵略性,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晚风的微凉,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祈求与滚烫的执拗。
他不敢用力,只轻轻贴着鲍予怀的唇,一遍遍温柔地蹭着,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坚定、所有的爱意,都顺着这相触的温度,渡给眼前这个满心不安的人。
鲍予怀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抬手抵在杨书珩的胸膛上,身体用力挣扎着,偏头想躲开这突如其来的吻。
心底的醋意、委屈、自卑还在翻涌,可杨书珩的吻太固执,也太温柔,没有半分强迫,只安安静静地贴着他。
他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泄了下去。
抵在对方胸膛的手,先一步感知到了那结实肌肉下,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和他自己的心跳,乱成了同一个频率。
紧绷的肩线终于慢慢垮了下来,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抗拒。
眼尾憋了许久的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两人相触的唇上,咸涩又滚烫。
他抬起的手,终于放下了所有戒备,不再是推拒,而是轻轻抚上杨书珩宽阔结实的胸膛,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描摹着那熟悉的、让他安心的肌肉轮廓。
晚风卷着路边的落叶轻轻掠过,带着几分初夏的微凉,拂动两人额前的碎发,也吹走了空气中的僵持与酸涩。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彼此的身影,将两个相拥的轮廓叠得密不可分,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像一对纠缠着、不愿分离的蝶。
远处的教学楼早已熄灭了灯火,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漆黑的夜色里,晕开一片温柔又孤寂的光,将他们的吻、他们的泪、他们藏在心底的委屈与爱意,都温柔包裹。
夜色浓稠如墨,晚风低声絮语,所有的误会与不安都在这吻里消融,只剩下两个少年,在微凉的夏夜里,用一个带着泪的拥抱与亲吻,诉说着彼此的执拗与深情。
晒伤的秘密
清晨的旅店房间里,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没有半分柔和,反倒带着几分刺眼的灼亮,斜斜地铺在凌乱的床铺上,直直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个少年身上。
光线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残缺却温柔的画。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混着鲍予怀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气息,漫在微凉的空气里,说不出的缱绻。
杨书珩的身体紧紧贴着鲍予怀的后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颈侧,贪婪地嗅着那抹独属于他的奶香味——
那是让他安心的味道,驱散了所有不安与疲惫,也压下了心底隐隐的心疼。
他静静凝视着怀中人的侧脸,晨光落在鲍予怀白皙却略显苍白的脸颊上,连日的奔波劳累,让那里冒出了些许胡茬,添了几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衬得那双紧闭的眉眼,愈发惹人怜爱。
目光往下移,杨书珩忽然发现,鲍予怀的皮肤竟黑了些许,耳后和脖颈处,还有几处细微的晒伤脱皮,泛着淡淡的红,在肌肤上格外刺眼,像被烈日刻下的印记。
他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轻轻抚上那处脱皮的地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心底满是疑惑:
阿怀不管是在学校上课,还是之前的兼职,都是在室内,怎么会突然晒得这么厉害?
鲍予怀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裹着未散的倦意:“书珩,已经早上了吗?”
杨书珩低头,在他后颈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去那处淡淡的晒伤,声音暖得能化出水,却藏着一丝哽咽:“嗯,阿怀,已经八点了,对不起,吵醒你了。”
“八点了!?”
鲍予怀瞬间清醒了几分,撑着酸痛的身体,费力地坐起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未散的倦意像一层薄雾,遮不住眼底的疲惫,“那我得赶紧去兼职了,今天没课,去早点能多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