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彻底斩断过往的情谊,一刀两断,还是会放下顾虑,和他一起打破世俗的偏见,继续并肩同行?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忐忑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赶到学校,见到鲍予怀,解开所有的疑惑,弄清彼此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老子喜欢你
“阿怀,我到学校了,老地方等你。”
杨书珩一进校园,便径直走向寝室楼前的拱门,立刻给鲍予怀拨去电话。
鲍予怀接到电话,没多耽搁,很快下楼朝他走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鲍予怀忽然笑了。
浓眉硬朗,眼尾弯起,带着浅浅的卧蚕,在夜色里格外好看:“书珩,你来了。其实……这么晚了,我们改天再聊也可以的。”
杨书珩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想早点知道你的想法。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鲍予怀轻轻点头,目光认真:“我不想听别人转述,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
杨书珩喉间一紧,迟迟开不了口。
害羞、忐忑、窘迫,几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脸颊发烫。
鲍予怀就安静地望着他。
他穿着那件第一次让杨书珩心动的白色紧身背心,立在月光下,身形精壮,目光温柔又专注。
杨书珩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我好像稀罕你。”
“稀罕?”
鲍予怀微微一怔,浓眉轻轻挑起,眼底满是真切的疑惑,又问了一遍:“稀罕是什么意思?”
他定定地望着杨书珩,目光里没有排斥,只有纯粹的不解,像是真的没听懂这个藏着心意的词。
杨书珩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辈子从未如此直白地袒露心意,偏偏还被对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连一丝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他胸口剧烈起伏,白衬衫被急促的呼吸撑得紧绷,纽扣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将饱满紧实的胸肌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透着一股极具张力的力量感。
鲍予怀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起伏的胸肌上,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杨书珩的心口前,刚触到温热软弹的胸肌,便微微顿住。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坚定:“你把心里真正想的,告诉我就好。我要听的,是你最真实的心意,不是别人的猜忌,也不是旁人的转述。”
指尖的温度透过白衬衫传过来,烫得杨书珩心头一震,纷乱的思绪反倒瞬间静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要死就死吧,反正都已经来了,不管是拒绝还是接受,总比这样煎熬着强,横竖都无所谓了。
他猛地攥住鲍予怀按在自己心口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人轻轻抵在了墙角,随即双臂撑在鲍予怀身侧,牢牢将他圈在自己与墙面之间,这个姿势让鲍予怀彻底落在自己的视线里,再无躲闪的可能。
杨书珩微微俯身,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死死锁住鲍予怀,眼底翻涌着紧张、决绝与藏不住的心意,酝酿了许久,终于咬着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老子……老子说,老子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杨书珩缓缓直起身,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静静地盯着鲍予怀,心脏狂跳不止,等待着他的答复——
哪怕是拒绝,哪怕是一刀两断,他也认了。
鲍予怀抬眼对上他灼热的桃花眼,又瞥见撑在自己身侧的两条粗壮手臂,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一次,轮到他心慌意乱,耳尖瞬间泛红,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轻声说道:“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谁?”
杨书珩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追问道,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答案。
鲍予怀轻轻抬眼,望着他紧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邹小鑫,还有李凤儿,你都知道。”
杨书珩点了点头,心悬得更紧,语气里没了半分之前的窘迫与胆怯。
既然已经鼓起勇气说出心意,既然没有了回头路,他便要问个明白。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依旧死死锁住鲍予怀,逼问道:“那你呢?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从此一刀两断,还是有别的想法?”
鲍予怀闻言,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四周。
男生寝室楼前偶尔有晚归的同学匆匆走过,虽说此刻没人注意他们,可这里终究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有些话,实在不便当众言说。
他轻轻蹙了蹙眉,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别在这儿说,别人看到不好,换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