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还想再追问两句,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终究抵不过饥饿,只好悻悻地收了话茬,连忙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夏皓宇刚才推荐的麻辣味烤鱼,还特意加了一份基围虾,嘴里还念叨着:“先吃再说,吃饱了再跟你唠。”
三人吃完走出烤鱼店,王丹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有些晃悠,嘴里还念念不忘地拉着李凤儿,让她有空一定要把杨书珩和鲍予怀的来龙去脉讲给自己听,那股八卦之心简直旺盛得不行。
折腾了一会儿,杨书珩和李凤儿帮她拦了辆出租车,把人送上车后,王丹才挥着手告别。
待王丹乘坐的出租车渐渐远去,李凤儿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杨书珩身上。
杨书珩也喝了些酒,小麦色的脸颊被淡淡的醉意染出一层薄红,眼神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却依旧裹着化不开的沉闷。
李凤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缓缓开口:“杨书珩,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的事我从来没刻意打探过,也没多掺和。但如果你愿意说,愿意告诉我你和鲍予怀之间到底怎么了,我一直都在,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就算……”
说到这里,李凤儿顿了顿,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终究还是轻声把话说了出口:“就算你和鲍予怀真的闹掰了,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说不清的纠葛,你也可以告诉我。至少,你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说出来,也许心里会好受很多。”
杨书珩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凤儿脸上。
他想起,这个姑娘从刚开学时,两人因拿错画板偶然相识,到后来在动漫社相互扶持、彼此照应,一路走到现在。
她爽朗、真诚,从不搬弄是非,也从不多嘴打探,是个足够义气、值得托付心事的伙伴。
她,值得信任。
晚风带着几分微凉,吹起路边的落叶。
杨书珩张了张嘴,却好几次都没能说出话,不知该从何谈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他心底的沉闷也越发浓重,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我……我……”
杨书珩攥着拳头,手指微微用力,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李凤儿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眼神温柔而有耐心,等着他开口。
“我……我确实喜欢鲍予怀。”
终于,这句话冲破了喉咙,从杨书珩口中说了出来。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委屈和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倾泻,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石头仿佛瞬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李凤儿,只凭着心底的直觉,认定这个姑娘,值得他交付这份隐秘的心事。
李凤儿听后,脸上没有丝毫吃惊的神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心疼:“我早就看出来了。以前你不说,我也不好多问,怕戳到你的难处。可你这段时间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我真的不放心你一直把这些事憋在心里,一个人扛着。”
“你……你看出来了?”
杨书珩猛地抬头,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语气里满是惊讶,直直地看着李凤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凤儿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一丝温柔:“你俩那时候形影不离的样子,我早就隐约猜到了。你对鲍予怀的好,事事想着他、迁就他,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许,同性之间的感情,很多主动到最后都未必有结果,但这份真心相待、彼此牵挂的过程,就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羡慕。”
杨书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茫然和失落:“连你,也觉得我们没有结果吗?”
李凤儿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也不是绝对没有结果,只是这条路,会比你想象中难上太多太多。就算是男女之间,毕业后也常会因为各奔东西、现实阻碍而分手,更何况是你们这样的情况?”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了几步,找了一块石凳并肩坐下。
晚风轻拂,带着夜色的微凉,天边的月亮渐渐褪去云层,洒下一片柔和的清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杨书珩望着那轮皎洁的月亮,心底的沉闷消散了大半,他轻声感慨,这样有人陪伴、可以敞开心扉的感觉,比一个人默默扛着所有,好受太多了。
李凤儿双手撑在石凳上,微微仰头望着夜空,语气平静却坚定:“鲍予怀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就算他嘴上说着是兄弟。或许,他对你也藏着喜欢,只是生活环境不同,不敢去承认,更不敢去面对这份不一样的感情。我不觉得鲍予怀不喜欢你,如果他真的对你只有兄弟情,根本不会陪在你身边这么久,更不会在你难过时向我打听你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