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地望着办公室前方的黑板,眼神空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微微攥紧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的一丝紧张。
高欣则缩着脖子,身形显得愈发瘦小,脑袋微微耷拉着,眼神躲闪,不敢与辅导员对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点名。
夏皓宇依旧维持着一米九的挺拔身形,站在队伍里格外扎眼,他面无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直视前方,眼底却藏着几分不耐,显然是觉得这场对峙毫无意义,却又不得不配合。
谭凯胸口还有被踹过的痕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微微低着头,眉头拧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浑身透着被打伤后的疲惫和委屈。
鲍予怀和邹小鑫则是最拘谨的两个,两人全程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大气都不敢喘,仿佛只要一说话,就会被辅导员严厉批评,眼底满是慌乱和无措。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胖乎乎的陈龙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往前站了半步,一身肥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委屈,声音又急又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辅导员,我跟您说!根本不是我们的错,是他们先挑事的!那个周天然,一冲进我们寝室就一脚把谭凯踹飞了,还张口闭口骂我们是同性恋、死基佬,难听死了!我们当时正安安静静在寝室讨论期末考试的设计作品,压根没招惹他们,是他们主动上门找不痛快!”
说着,他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恶狠狠地剜了周天然一眼,那眼神里的不满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胖乎乎的脸颊因为愤怒而鼓得圆圆的,活像一只气鼓鼓的小皮球。
周天然一听,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高大的身形猛地往前一步,脚下的地板都微微发颤,他指着陈龙,语气又冲又急,还带着几分脏话,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喷出来:“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是你们寝室的杨书珩和鲍予怀,到处乱造谣,说老子喜欢邹小鑫,说老子跟邹小鑫是同性恋!个斑马,老子招你们惹你们了?凭什么拿我们乱开玩笑、乱造谣?!”
杨书珩闻言,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睥睨,斜着眼睛扫向周天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语气冰冷又嚣张:“老子有空管你的闲事?你是谁老子都不知道,别学狗刨屎往自己脸上抹金!”
“你再给老子说一次!”
周天然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死死拧住了杨书珩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死死盯着杨书珩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威胁,“别以为你肌肉多、块头大,老子就怕你!”
杨书珩丝毫不惧,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抬手就用单手精准捏住了周天然拧着自己衣领的拳头,指尖死死用力,指腹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周天然疼得浑身一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撑着不肯示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杨书珩,不肯松手。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两人对峙着一动不动——杨书珩是小麦色肌肤,肌肉线条饱满有力量,浑身透着一股悍然的气场。
周天然是古铜色肌肤,身形高大壮硕,虽在身高上占了优势,气势却被杨书珩稳稳压制。
两人眼神交锋,火花四溅,剑拔弩张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扭打在一起,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
“你们俩给我分开!”
辅导员见状,气得猛地一拍办公桌,腾地站起身,快步冲上前想拉开两人,可他身形单薄,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拉不动两个高大壮硕的男生。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见状,也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帮忙劝说、拉架。
僵持了片刻,杨书珩和周天然才渐渐平息了火气,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各自后退一步,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
红粉知己
辅导员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耐心询问了周天然几句,结合之前众人的说法,大概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转头看向始终低着头、浑身紧绷的鲍予怀,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鲍予怀,你老实说,你有没有说过周天然是同性恋?”
鲍予怀身子微微一震,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低声回应:“没有!”
辅导员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杨书珩,见他依旧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眼底的火气显然还没消,周身依旧透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