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哟,健身就行,一到军训就不行了,富家少爷可真金贵啊,就看辅导员给不给你批假。”
陈龙那嗓门又大又冲,外面的白背心男生立刻听见了,下意识抬头看了过来。
杨书珩当场僵在原地,羞耻、恼火、尴尬一股脑炸上头顶,脸都快烧起来了。
他在心里狠狠把陈龙骂了千百遍,恨不得一拳把这嘴欠的胖子脑袋直接砸进肚子里!
谁要他在这儿阴阳怪气、大嗓门嚷嚷?
偏偏还是在那个白背心男生面前丢尽脸面,这室友简直是他的命中克星,气得他牙都快咬碎了。
陈龙却还浑然不觉,往椅背上一靠,肥手往桌沿一拍,撇着嘴斜睨杨书珩,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模样,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看得杨书珩只想直接走人。
白背心男生却笑着走进来,语气轻松又幽默地帮他打圆场:“军训这东西,能躲谁愿意硬扛啊?这么大太阳,站在外面烤得跟串儿似的,但凡有办法,我都想直接回家躺平等开学呢。人家有门路歇一歇,你就别揪着啦。”
说完,他还朝杨书珩笑了笑。
杨书珩脸颊微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回应。
这时白背心男生的朋友喊他,说炒饭好了,几人便一起离开了。
杨书珩的目光牢牢黏在那人离去的背影上,看着对方臀大肌厚实紧实,线条利落有力,每一步都稳得像扎了根,浑身都透着练出来的劲道。
他心头猛地一涩,懊恼得不行,刚才整个人都慌了神,别说问名字,连一句谢谢都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就那样怔怔望着,直到那道身影走远,才轻轻叹了口气,心底却已经悄悄打定主意:下次再碰到,一定要主动上前搭话,把人拉来当自己的健身搭子。
长得帅、身材好就算了,还这么仗义,在陌生人面前都肯站出来帮自己怼那个嘴欠的室友。
这样的兄弟,谁不想牢牢抓住啊。
这次不是擦肩而过
吃完饭回到宿舍,杨书珩立刻给妈妈打去电话,软磨硬泡地央求她去医院给自己开一张免军训的病假条。
电话那头,妈妈无奈地笑着吐槽杨书珩吃不了苦,可嘴上还是应了下来,打算找医院的朋友帮忙。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家族本就有遗传的心脏问题,高强度军训长时间暴晒、剧烈运动,杨书珩的心肺未必扛得住。
杨书珩现在练出的一身好看却有些脂肪的脂包肌,也是因为他不能做太多高强度有氧训练的缘故。
夜色渐深,杨书珩躺在上铺,被闷热裹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盛夏的武汉不愧是四大火炉之一,寝室里只有一台老旧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热风扑面,他只觉得这是长这么大吃过最多苦头的一晚。
可只要一想到,那个穿白背心的肌肉帅哥和自己在同一个班……
心里那点烦躁就悄悄淡了下去。
好像……这个学校也不是不能待。
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困意慢慢涌上来,不知不觉便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全班同学都收到了辅导员在班级群的通知,要大家先去教学区的教室集合。
杨书珩和室友们到得格外早,全是因为高欣这小子,每天雷打不动六点半准时起床,洗漱、收拾东西动静不小,叮叮当当的。
杨书珩又是第一次和陌生人同住,本就眠浅,稍微一点声响就醒了,想再睡也睡不着,只能跟着一起爬了起来。
教室里人还不多,杨书珩和室友们跟周围同学互相介绍、简单聊了几句,算是初步认识了。
陆陆续续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一点点填满教室。
杨书珩下意识地往门口扫了一眼,目光猛地一顿。
昨天那个让他记了一整晚的白背心肌肉帅哥,正和两个同伴并肩走了进来。
还是熟悉的身影,还是那三个人同行,看这形影不离的样子,十有八九也是一个寝室的。
今天他没穿紧身背心,换了件简约的白色圆领t恤,可贴身的布料依旧藏不住底下紧实的线条,胸肌轮廓被绷得格外明显,比昨天更添了几分低调的冲击力。
他们进来时已经稍晚,杨书珩心里一紧,正盘算着拉上高欣和刘欢上前打个招呼,可还没等他起身,辅导员已经大步走进了教室。
“大家好,今天是第一次和各位正式见面,欢迎大家来到动漫二班,成为这个集体的一员……”
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头顶有些稀疏的男子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话。
可杨书珩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心里一会儿惦记着等会儿怎么跟辅导员请假免军训,一会儿又忍不住悄悄回头,望向那个帅气的男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