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心心姐……”
鲍予怀忍不住开了口,语气装作随意,“阿辰是谁啊?听着跟你们都很熟。”
“笨蛋辰啊,我们这儿原来的头号帅哥!”
软妹软软糯糯地接话,语气带着点崇拜,“又健身又帅的。几个月前把阿珩哥哥介绍进来的,他俩还总在群里发肌肉照呢,我们都觉得他俩超配!”
杨书珩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打圆场,隔着耳机都能听出笑意:“好了好了,别听她们瞎闹。回头我跟你说笨蛋辰是谁。”
鲍予怀没再追问,可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半天散不去。
几人建完游戏角色,色妞把外挂安装包发了过来,一步步教他们怎么设置、怎么刷金币。
yy频道里热热闹闹的,软妹讲着游戏里的八卦,心心时不时插两句嘴,色妞冷不丁蹦出句实在话,倒也其乐融融。
这一玩,就玩到了深夜。
挂机退游戏的时候,鲍予怀的微信消息早就堆了一长串,全是他忍不住发给杨书珩的,翻来覆去都是问阿辰的事。
杨书珩也没瞒他,慢慢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阿辰的名字叫徐志辰,住昆山,是之前通过严宸的酒局认识的。
那时候他俩还没复合,他确实对徐志辰有过几分好感——
对方也健身,一身脂包肌,气质轻熟,聊得来,也懂分寸。
可终究没往下走,因为在他心里还全是鲍予怀,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徐志辰也觉得做兄弟更自在。
到现在,两人就是偶尔聊聊天、开开暧昧玩笑,点到为止,从没越界。
末了他还补了句,徐志辰也是微博上的彩虹博主,两万多粉丝,风格比他更偏成熟儒雅些。
鲍予怀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很久。
心里那点醋意散了些,可也没全消。
他知道杨书珩没骗他。
可一想到在昆山,还有另一个人陪在杨书珩身边,一起喝酒、一起玩游戏、一起被旁人调侃般配,胸口就还是泛着淡淡的涩。
窗外的夜色很深,公寓楼里只剩零星的灯还亮着。
他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最终只回了句“知道了,你早点睡”。
有些情绪,没法说,也不必说。
就像顾聿铭藏在心底的、不能说的心动,就像他此刻泛起来的、没道理的醋意。
从未后悔
自打一头扎进《touch》的虚拟世界,四个人的夜晚便多了固定的去处。
每天下班开电脑登yy,频道里永远热热闹闹的。
从白天的糟心工作聊到楼下新开的小吃摊位,从游戏里新出的限定时装聊到过年回家的车票,天南海北地扯,怎么聊都不觉得腻。
偶尔兴致来了,也拉上心心、软妹和色妞转战《英雄联盟》,五个坑凑在一起,输输赢赢倒也热闹。
徐志辰也常凑过来开黑,一手打野玩得行云流水,节奏带得稳准狠,比起鲍予怀万年不变的潘森、蛮子,更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老练。
鲍予怀嘴上不说,心里却总硌得慌。
只要看见频道里挂着徐志辰的马甲,他多半会找个“方案要改”、“得加班”的由头悄悄躲开,宁愿自己单排,也不愿凑那个热闹。
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一晃就到了一月底。
年味儿越来越浓,街头巷尾都挂起了红灯笼,又是打工人一年一度返乡团圆的时候。
鲍予怀提前跟杨书珩约好,回荆门之前,先去武汉他家里住一天,顺便看看许久未见的汪卿若和杨景明。
消息传过来那天,杨书珩高兴了一整晚。
转头就跟爸妈说了,汪卿若早早就把客房收拾出来,换了崭新的床单被罩,阳光晒过的被子蓬松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
这天傍晚,杨景明遛完团团,便一头扎进厨房忙活,煎炒烹炸,全是那几道看家的川菜。
杨书珩正蹲在客厅逗团团玩,门铃忽然叮咚响了。
“肯定是阿怀来了。”
他连忙起身按了楼下门禁,没一会儿,鲍予怀就拎着大包小包上了楼。
“这是给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好久没来看他们了。”
鲍予怀把水果、牛奶还有两瓶包装精致的白酒递过来,耳尖微微泛红,额角还带着点赶路的薄汗。
汪卿若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迎上去:“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快进来坐,外头冷吧?”
“汪汪汪!”
团团摇着尾巴扑过来,扒着鲍予怀的裤腿直蹦跶。
鲍予怀笑着蹲下身,握住它两只肉乎乎的前爪晃了晃:“小团团都长这么大了,还认得我吗?当年我和杨书珩把你抱回学校的时候,你才巴掌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