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然饱满的胸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吞入腹。
终于,温热的肌肤贴在了一起。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酒气混着淡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漫在彼此之间。
杨书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连胸肌起伏的节奏,都不自觉和身前的人同步了。
“你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涂然又问,指尖轻轻蹭过他胸前的肌肤,带着点试探的轻佻,呼吸越来越重,身体也诚实地起了本能的反应。
杨书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散了大半。
他非但没躲,反倒抬手轻轻覆上了涂然结实的胸肌,能摸到硬实的肌理与温热的体温。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桃花眼在暖光里漾着细碎的光:“这就是你专程来上海的目的?当年没跨过的线,如今想补上,给青春画个圆满?”
“你就从没对我动过心?”
涂然反问,声音哑得厉害。
杨书珩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大一开学前,确实有过模糊的好感。但那点感觉太浅了,撑不起一步跨越。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也最怕失去你这个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如果今晚我们真的越了界,或许这辈子,都没法再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我不想赌。”
涂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他低下头,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遗憾:“这么肯定?我还以为……算了。这么多年,我也就对你一个男生有过这样的心思,再没有第二个。”
他抬眼,目光坦荡了许多:“不过我尊重你。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在杨书珩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深吻,没有纠缠,像蜻蜓点水,又像一个郑重的告别仪式。
一触即分。
杨书珩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就听见涂然笑着说:“就当是我给这段心思画个句号。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兄弟,再也不越界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杨书珩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当年不止他一个人在青春懵懂时,对同性好友生出过模糊的欲望。
只是他顺着那点悸动越走越远,一头扎进了鲍予怀的世界里。
而涂然却在岔路口转了身,走上了大多数人会选的、安稳的路。
同一场少年心事,最终落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等涂然裹着浴巾出来,杨书珩也进去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两人都赤裸着身子,摆着大字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被子只盖到腰腹,两副同样健硕的身躯在暖光下舒展着,一个小麦色肌肤紧实健硕,一个古铜色轮廓硬朗野性,却没有半分暧昧旖旎的气氛。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高中上课时偷偷躲着老师的眼睛说悄悄话那样。
“对了,你跟你老婆怎么认识的?”
杨书珩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以前看你qq空间发过照片,只知道是个挺文静的姑娘,没听你说过怎么在一起的。”
涂然躺在床上,一只手随意搭在腹部,浓密的腹毛顺着腹肌往下蔓延,粗粝的大腿上也覆着一层浅黑的腿毛,浑身都透着成熟男人的粗犷感。
他笑了笑:“学车的时候认识的。她家也是体制内的,聊下来两边家长还都认识,慢慢就处上了。那姑娘挺可爱的,陪我爬山逛街都不喊累,说不上多轰轰烈烈,但看着舒服。本来还没打定主意结婚,她家催得紧,所以就定在三月了。”
他说着转过头,恰好撞上杨书珩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涂然古铜色的脸颊竟微微泛红,又故意摆出一副色诱的样子:“这么盯着我看?是不是看见我身材变好了,后悔刚才没答应我?”
“少臭美了你。”
杨书珩笑着踹了他小腿一下,语气很轻,“就是好久没见了,看着你挺好的,也替你开心。能遇上合适的人不容易。”
涂然重新望向天花板,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挺龌龊的?都要结婚了,还跑来找你说这些、做这些。可我控制不住,总觉得有些话不说,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说真的,要是今晚我们真的发生了点什么,我说不定就不结这个婚了。回武汉想办法把你弄回去,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简直胡闹。”
杨书珩也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不觉得你龌龊。我们这个年纪,谁没点没说出口的遗憾。但我跟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最好的兄弟。我也只想跟你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