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滕御龙便钻回房间打游戏去了,留鲍予怀一个人在客厅歇着。
闲坐了会儿,他起身踱步,下意识就走进了杨书珩的房间。
屋子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干净简约,处处透着主人清冷克制的气息。
他目光扫过床头柜,脚步却顿住了。
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张照片,一字排开。
最左边是汪卿若的留影,中间是杨书珩的单人照,正秀着自己的二头肌,意气风发,而最右侧那张,赫然是他自己。
是大学时拍的旧照。
他站在篮球场,笑着看向镜头,眉眼还带着青涩。
鲍予怀心口陡然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错愕与暖意同时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原来他一直都把自己放在这儿。
原来那些惦念,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可既然念得这么深,为什么自分开以后,他从来没提过一句复合?
从来没说过一句想重新在一起?
纷乱的思绪缠在心头,理不清头绪。
他目光下移,落在椅背上随意搭着的灰色运动背心上——
是杨书珩常穿的那件,布料松松垮垮搭着,还残留着淡淡的、独属于他的干净气息,这是鲍予怀熟悉的味道。
是他在苏州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想念的味道。
思念像潮水,漫过心口。
鲍予怀静静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身下楼,往附近的菜场去,熟门熟路地挑了杨书珩最爱吃的几样菜,指尖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走时,心里反倒踏实了下来。
傍晚五点,落日熔金。
杨书珩推开门,一身运动装束,发梢还带着点薄汗,浑身都是清爽的运动气息。
刚踏进玄关,一缕熟悉至极的香气就扑了过来,裹着酱香,漫满了整座屋子。
他微微一怔,以为是自己闻错了,扬声问:“龙龙?你今天下厨了?”
滕御龙那性子,油瓶倒了都未必扶,几时会主动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