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铭是鲍予怀在原画培训班认识的同学。
大连人,说话带着一股浓浓的东北腔。
父亲是国家级曲棍球教练,家境优渥。
在上海的这一年,多亏了顾聿铭的照顾。
他会在鲍予怀没钱吃饭的时候,拉着他去吃大餐。
会在鲍予怀面试失败的时候,陪他喝酒解闷。
会不动声色地买很多衣服和护肤品,然后以“穿不下”、“用不完”为借口塞给鲍予怀。
鲍予怀不是傻子,他知道顾聿铭对自己的心思。
可他的心,早在三年前那个广州的冬夜,就已经死了。
但看着顾聿铭亮晶晶的眼睛,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
“好吧。”
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
顾聿铭开心得跳了起来。
两人先在附近吃了日本料理,然后沿着陕西南路慢慢逛到淮海中路。
顾聿铭像个孩子一样,拉着鲍予怀一家店一家店地逛,买了满满三大袋衣服,还硬塞给鲍予怀两件新款的t恤。
快到七点的时候,顾聿铭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再晚就没有好位置了。”
他带着鲍予怀走到停车场,按了一下车钥匙。
不远处,一辆墨尔本红色的宝马3系闪了闪车灯。
鲍予怀坐进副驾驶,看着顾聿铭熟练地发动汽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圆明园路的方向开去。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到了外滩源附近。
因为发布会临时封路,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步行走了过去。
脚下是百年历史的花岗岩碎石路,凹凸不平的路面带着岁月的质感。
两侧立着黑色的复古铁艺路灯,黄铜做旧的灯头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一边是安培洋行和圆明园公寓的清水红砖墙,砖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风化纹路,白色的雕花砖拱爬满了藤蔓。
另一边是哈密大楼和中实大楼的浅灰色石材外墙,新古典主义的竖长落地窗,檐口装饰着精美的巴洛克浮雕山花。
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路口设着临时的安保铁马,穿着黑色礼宾制服的保安笔挺地站着。
路边插着一排gui标志性的酒红色竖幅旗帜,猩红的地毯从路口一直铺进庭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