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淮海路的老洋房会所。开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您可以先睡一会。”
“只有干爹和他的迪拜朋友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韩总只说让我接您过去。”
杨书珩没再说话,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了眼睛。
车内的音响放着轻柔的音乐,是胡夏的《那些年》。
熟悉的旋律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轻轻撬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鲍予怀的脸猝不及防地浮现在脑海里。
还是三年前那个戴着眼镜、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少年模样,生气的时候会皱着浓浓的眉毛,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他从鲍予安那里偶尔能听到他的消息。
知道他后来离开了广州,去了上海。
可他从来不敢去找他。
而是在他的出租屋小区外远远看一眼就够了。
不去打扰,是他能给彼此最后的体面。
他生气那天鲍予怀对母亲口不择言,可他更清楚,最该被责怪的人,是那个在关键时刻没有站出来的自己。
一个小时后,揽胜缓缓停在了淮海路一栋隐蔽的老洋房前。
厚重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心打理的花园,中央的喷泉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一栋三层高的英式老洋房亮着暖黄色的灯,安静而华贵。
杨书珩下车,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缓步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疲惫和空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阳光笑容。
他语气熟稔又不失分寸:“龙哥,我来晚了,没有扫了各位的兴致吧?”
被称为“龙哥”的韩世龙今年快六十岁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精神矍铄。
他是杨书珩的干爹,这三年一直带着他做生意。
“不晚不晚!书珩只要能来,还说什么晚不晚呢?”
韩世龙笑着拉过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一位穿着亚麻白衬衫的中年男子身边,“书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当年下海时的老兄弟,陈总。现在在迪拜做地产,这次回上海看看。”
“陈总您好,我是杨书珩。”
杨书珩伸出手,笑容得体。
陈总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肌:“老韩,你可真有福气。身边的小伙子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比一个出色。”
“别瞎说。”
韩世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骄傲,“这是我干儿子,跟外面那些不一样。现在我手里的生意,都会带着他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