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的女忍者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充满了力量感。
杨书珩拿起数位笔,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开始修改。
他擦掉了宽松的衣袍,画上了贴身的紧身衣。
他调整了胸部的线条,又给她加上了一个半遮面的狐狸面具。
一笔一划,他修改的不只是一张画,更是两个年轻人刚刚萌芽的理想。
有阿怀在的日子,很甜
鲍予怀跟着吴慧慧回到办公室时,心里的火气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委屈和不甘。
他走到工位旁,一眼就看到杨书珩正对着电脑,手里的数位笔不停滑动。
屏幕上,是他之前画的女忍者——
原本宽松的夜行衣已经被改成了贴身的黑色劲装,线条勾勒出隐约的曲线。
鲍予怀的脚步顿了顿,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你真的要按照水神说的改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对杨书珩道:“我以为你不会妥协的。以前在学校,就算是老师说错了,你也会据理力争。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杨书珩手里的数位笔稍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
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脸色也依旧苍白,心里一软,放下数位笔,耐心地解释道:“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拍桌子跟他吵一架,大不了辞职走人。可在你离开我的那些年里,在我用各种办法想让你回到我身边的日子里,才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不觉得你错,恰恰相反,我觉得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可我们现在在这里上班,首要任务是帮公司活下去。不管怎么样,只要我还拿着这份工资,我就是这个公司的一员。我们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的。但只有先在这里做出点成绩,攒够了经验和作品,以后才能理直气壮地去更好的公司,做我们真正想做的东西。你说对吗?”
鲍予怀沉默了。
他知道杨书珩说的是对的。
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却怎么也过不去。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好吧。既然你觉得这样对,那就先这样吧。不过你别太委屈自己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知道啦。”
杨书珩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言语温柔:“谢谢你啊,阿怀。”
鲍予怀的脸微微一红,连忙转过头去,假装整理桌上的画纸,耳根却悄悄红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小声说道:“对了,我弟弟过些日子可能要来广州看我。他说……他一直很想认识你。”
杨书珩心里咯噔一下,绷紧了神经。
他和鲍予安偷偷联系了好几年,这件事鲍予怀还一无所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故作镇定地问道:“你弟弟?他为什么想认识我啊?”
“还能为什么。”
鲍予怀笑了笑,语气轻松,“从大学的时候起,我就天天在他面前念叨你。后来又跟他说,是你帮我找到了工作,把我从端盘子的苦海里救了出来。他刚好跟着工程队在东莞有项目,等忙完了就过来玩两天。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不想见的话,我就跟他说你没空。”
“方便!怎么不方便!”
杨书珩连忙说道,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早就想认识你弟弟了。天天听你说他有多好,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要是比你年轻还比你帅,那我可就移情别恋,对你弟弟好了啊。”
话音未落,鲍予怀就突然伸出手,又一次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胸肌,还坏心眼地转了一圈。
“嘶!疼疼疼!”
杨书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按住他的手,又不敢大声叫,只能压低声音求饶,“怎么又来呀!我错了我错了!快放手!别被同事看到了!”
“现在知道错了?”
鲍予怀挑了挑浓眉,不仅没松手,反而又捏了一下,“手感还挺好的。你刚才说什么?要对谁好来着?”
“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杨书珩连忙举手投降,“全世界我就对你最好!快放手吧,求你了!”
鲍予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以后再敢胡说八道,嘿嘿……”
说完,他转过头,假装认真地画起了稿子,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
晚上下班,两人一起去菜市场买了菜。
回到鲍予怀的出租屋,他一把抢过杨书珩手里的菜,嫌弃地说道:“你做的菜难吃死了。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我来做。”
说完,他便系上围裙,走进了狭小的厨房。
杨书珩也不反驳,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扫帚,把房间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又摆好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