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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冬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两人身上的暖意。
杨书珩喝得有点微醺,脚步虚浮,走路左摇右晃的,还非要给鲍予怀表演金鸡独立。
鲍予怀被他逗得直笑,伸手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在地上。
“书珩……”
快走到出租屋那栋楼时,鲍予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杨书珩的背影,“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杨书珩也停了下来,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什么问题?”
鲍予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你说……当时你用白露和香樱骗我的时候,你心里……会痛吗?”
晚风骤然停了。
杨书珩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鲍予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走到鲍予怀的身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痛。怎么会不痛呢。”
鲍予怀抬起头,眼底有些湿润,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那时候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喜欢我,却要用那样的方式来对待我。我甚至想过,是不是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我。”
杨书珩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深夜的黄村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他微微俯身,在鲍予怀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骗你的时候,我的心,没有一刻,是不疼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愧疚,“那时候,我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着你。我能看到你的难过,你的委屈,你的眼泪,却碰不到你。我拼了命地呐喊,你却什么都听不到。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鲍予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因为我怕。”
杨书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怕失去你的消息,怕你从此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我怕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留在你身边。哪怕用最愚蠢、最错误的方式,哪怕会被你恨一辈子,我也不想放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因为我知道,只要能留住你,一切都值得。”
鲍予怀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执着,所有的委屈、怨恨、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
他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杨书珩的脸,吻了上去。
杨书珩全身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