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呼啸的夜风,回应着他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终于等来的面试
第二天早上八点,敲门声轻轻响起,三下,缓而轻。
杨书珩打着哈欠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鲍予怀时,微微愣了一下。
晨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底虽然还有淡淡的青黑,却没有了昨晚的歇斯底里和绝望。
“早。”
他看着杨书珩,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们不是要去办健康证吗?走吧。”
“好。”
杨书珩回过神,侧身让他进来,“我昨天找二姨要了点生活费,先去吃点早饭吧?”
“不用了。”
鲍予怀摇了摇头,熟悉的卧蚕和浅浅的酒窝重新浮现在他脸上,像一缕暖阳,融化了杨书珩心底残存的寒意,“办健康证要空腹抽血查转氨酶,吃了饭就不准了。早点去挂号吧,晚了医院人多,要排很久的队。”
杨书珩点了点头,故意打趣道:“怎么?想通了?不去找那个胖女人要钱了?”
鲍予怀抬手,轻轻一拳打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力道不重,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你都不陪我去,我一个人去,万一被他们打死了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算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我们先去酒店上班,至少能先解决温饱。一边上班,一边慢慢找原画的工作。其实……杨书珩,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活太难了。”
杨书珩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一暖。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但至少,他愿意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
他拍了拍鲍予怀的肩膀,“等我五分钟,我刷个牙洗把脸就走。”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了出租屋。
冬日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巷子里已经热闹了起来,早餐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来来往往的都是赶着上班的人们。
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医院里果然人满为患。
两人排队挂号,抽血,拍胸片,一路都还算顺利。
直到最后一项,他们拿着单子,站在肠道采样室的门口,看着一个个进去又出来的人都在系皮带、提裤子,两人的脸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