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的行人大多操着外地口音,脸上带着奔波的疲惫。
这里没有市中心的光鲜亮丽,只有最原始、最粗糙的烟火气。
汪卿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环顾着四周简陋杂乱的环境,语气是难以置信和担忧:“书珩,你告诉我,你就是要在这种地方打拼?你那个同学呢?他人在哪里?”
杨书珩的心猛地一紧,连忙低下头,飞快地给鲍予怀发了条消息:“我妈跟我一起来了,你先别过来,等我把她送走再说。”
发完消息,他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汪卿若温声说道:“他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先在附近找个地方等他。妈,这边还要等好久,你要不先回武汉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
汪卿若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
儿子的心早就飞了,留在这里,不过是彼此难堪。
“好吧。”
她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下来,“那我先回去了。你安顿好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杨书珩上前,紧紧地抱了抱母亲。
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心里充满了愧疚。
母亲千里迢迢送他过来,他却连一顿饭都没陪她吃,就急着赶她走。
可他又实在控制不住心底那份汹涌的思念,他太想见到鲍予怀了。
“对不起,妈。”
他低声说道。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
汪卿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受了委屈,或者干得不开心,就回武汉。家永远是你的港湾,知道吗?”
杨书珩用力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汪卿若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叫了辆出租车。
车子缓缓开动,渐渐消失在车流里。
直到再也看不到车的影子,杨书珩才缓缓放下手。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愧疚,拨通了鲍予怀的电话。
“阿怀,我妈回去了。我在哪里等你?”
“你顺着面前这条巷子一直往里走,不要转弯,走到头有一座石桥,你在桥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