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也立刻接话,语气爽快得很:“要是小姨夫那边不方便,你也找二姨夫,他是乘警队的负责人,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鲍予怀被两位长辈这般热情兜底,心里又暖又不好意思,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连连道谢:“谢谢二姨,谢谢小姨,真麻烦你们了,有需要我一定开口。”
话一说完,他大概是想表现得大方些,竟顺手拿起桌上的白酒杯,倒了小半杯,仰头一饮而尽。
“哎哟,这孩子,茅台说干就干,实在人!”
二姨看得乐不可支,忍不住笑着打趣。
小姨也笑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对了,今天你们有口福了。这冬虫夏草是我特意给外公准备的补品,多备了些,炖了锅乳鸽虫草汤,正好给你们都补补。”
没一会儿,她便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回来,挨个给众人盛了一碗。
轮到鲍予怀时,他低头一看,碗里赫然躺着一截模样古怪、像小虫子似的东西,当场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哎呀!这碗里有虫子!你们快看看自己碗里有没有!”
他话音刚落,一桌子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忍不住哄笑起来,气氛瞬间热闹到了顶点。
小姨笑着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傻孩子,这可不是虫子,是名贵药材,贵得很呢。要是怕,你就闭着眼睛喝下去就行。”
杨书珩也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这是给外公补身体的冬虫夏草,你就当跟着沾光补一补。”
鲍予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安安静静坐着,浑身都透着窘迫。
杨书珩看在眼里,心疼又无奈。
当着一大家子的面,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安慰,只能僵硬地坐在一旁,心里比鲍予怀还要坐立难安。
晚饭结束回到家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整栋楼都静悄悄的。
杨书珩的妈妈帮两人整理床铺,原本打算让鲍予怀去客房单独睡,杨书珩却没同意,鲍予怀每次来都跟他睡一张床,两人夜里还能说说话。
妈妈看着他俩亲近的模样,也没再多说,笑着应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落在鲍予怀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杨书珩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肌肤相贴,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问:“今天见了我家里人,还习惯吗?有哪里不自在的,一定要告诉我。”
鲍予怀的手轻轻搭在杨书珩的腰侧,脸颊贴着他紧实温热的胸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二姨、小姨都对我特别好,我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我们像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要走进你的生活,我好像还要重新适应好多东西。可你对我的家、我从小长大的环境,却什么都不知道……”
杨书珩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就带我走进你的世界好不好?我想多知道一点关于你的事。”
鲍予怀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结实的胸肌之间,像是要躲进他怀里再也不出来:“那不是你会想要的生活,很多东西,你不会懂的。”
杨书珩望着他发顶柔软的发丝,没有再追问。
他的确想象不出鲍予怀口中的世界有多难,但他心里很清楚——
只要能和鲍予怀在一起,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阿怀,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鲍予怀微微抬眼,声音带着一丝困意与好奇:“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杨书珩嘴角弯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声音低哑又温柔。
说完,借着窗外清浅的月光低头一瞥,忽然发现自己胸前湿润了一大片,肌肤上还隐隐印着几道细细的、鲜红的牙印与几小块红痕。
……
“鲍予怀!!!”
风过山林,爱有回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杨书珩就带着鲍予怀在家门口吃了顿热乎的早餐,随后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出发。
车子一路往学校的方向开去,街边的景物渐渐熟悉起来。
鲍予怀望着窗外,轻声问:“你这是要直接带我回学校吗?”
杨书珩一脸神秘,勾着嘴角笑:“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告诉你。”
“行啊你,还跟我卖关子。”
鲍予怀咧嘴笑了笑,也不再追问,索性安心靠在椅背上。
出租车一路驶离了市区,在一片绿荫浓密、林木幽深的园林前停下。
四周不见一栋高楼,也没有半点现代都市的喧嚣,只有安静得能听见风声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