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杨书珩和李凤儿也渐渐放下了拘谨,不再称呼她“王老师”,而是亲切地叫她“丹姐”。
于他们而言,王丹早已不只是传授知识的老师,更像是一位温柔又靠谱的大姐姐,既能在专业上指引他们,也能在日常里陪伴他们成长。
这天的原画设计课上,画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
李凤儿坐在杨书珩身旁,手里握着笔勾勒着角色轮廓,趁着落笔的间隙,她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玩笑,轻声问道:“杨书珩,都这么久了,你和鲍予怀还是没说过话吗?”
杨书珩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余光轻轻扫过不远处坐着的鲍予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随即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声音轻淡:“没呢,有些事,说不清楚,也不好说,就这样吧。”
李凤儿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身体微微侧向他,目光认真地落在他脸上:“你们俩啊,才有意思呢。前阵子,鲍予怀还偷偷问我,你最近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让他自己过来问你,他又扭扭捏捏不肯,嘴硬得很。我看啊,他心里还是挺关心你的,要是他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就主动点,他那人本来就憨厚老实,没什么坏心眼,你可别一直记仇。”
听着这些话,杨书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些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无奈瞬间翻涌上来,却又不知该如何诉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连忙打断李凤儿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酸涩:“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要是真有机会和好,我第一个告诉你,行不行?”
画室里的沙沙声还在继续,王丹拿着课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杨书珩和李凤儿身后,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笑着抬手,用课本轻轻在他俩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又亲昵的责备:“好好画画!我让你们练角色结构,你们倒好,躲在这里闲聊开小差,自己看看画的是什么?”
她俯身凑近画纸,指尖点了点李凤儿的画板,无奈道:“李凤儿,你看看你画的女性角色胸部,都快下垂到肚子上了,这符合人体结构吗?”
说着,又转向杨书珩的画板,语气加重了几分,“还有你,杨书珩,你画的胸部已经往外扩了,哪个女人的胸部是这样往外长的?我课堂上反复强调的比例和结构,你全当耳旁风了?”
最后,她敲了敲两人的画板,语气严肃起来:“都认真点,仔仔细细重新修改,把整体形状和结构调整好,再敢开小差,看我怎么罚你们!”
杨书珩和李凤儿捂着被拍的脑袋,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连忙收起玩笑的心思,低下头,重新勾勒线条,专心致志地修改起角色结构和整体轮廓来。
下课后,王丹笑着对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挥了挥手,叮嘱道:“大家先回去吧,作业记得按时完成,下次上课抽查。”
等同学们陆续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里只剩下杨书珩和李凤儿两人时,她才转身关上教室门,还顺手拉上了窗帘,瞬间褪去了课堂上的严肃模样。
杨书珩和李凤儿对视一眼,心里都犯了嘀咕,不由得有些后怕。
以往课后被留下,大概率是要被王丹拉着进行魔鬼式加练,把课堂上没吃透的结构反复打磨,想到这儿,两人都悄悄绷紧了神经。
可没等他们开口,王丹就快步走到讲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上半身微微前倾,趴在讲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八卦地盯着李凤儿,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哎,你们刚才上课偷偷嘀咕,说杨书珩和鲍予怀,到底有什么故事啊?快给我说说!”
杨书珩看着她这副与课堂上判若两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吐槽道:“丹姐,我看你跟我一样,都是双子座吧?怎么这么八卦!”
“嘿嘿,被你说中啦,我还真就是双子座!”
王丹一点也不掩饰,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表情像只好奇的小土拨鼠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催促,“快说快说,别卖关子,我都好奇坏了!”
她这副毫无架子、鲜活又讨喜的模样,瞬间驱散了杨书珩和李凤儿的紧张,两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李凤儿立刻捂住嘴,眼底藏不住的促狭,嘴角勾起一抹阴坏的笑,凑到王丹身边压低声音:“丹姐,你可不知道,大一刚开学那阵,杨书珩和鲍予怀在学校闹了不小的风波,校园网上全是他俩的传闻,都说他俩是恋人呢。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大一下学期后半段开始,他俩就不怎么说话了,到现在我们全班都好奇得不行,猜来猜去也没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