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凯好像被说中心事,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沉默不语。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鲍予怀和杨书珩走得近——
只是觉得,那个刚开学时,天天和自己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好像慢慢变了,不再只围着他转,心里莫名就多了几分失落和不甘。
杨书珩抱着团团,轻手轻脚地回到家。
刚好他妈妈出差在外,家里只有爸爸在,这样也能暂时瞒着,不让妈妈发现他偷偷养了小狗。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生怕动静太大惊扰到正在厨房忙碌的爸爸。
怀里的团团乖巧地贴着他的胸口,小脑袋时不时蹭一蹭他的手臂,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杨书珩低头,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压低声音轻声叮嘱:“团团,听话,一会见到爸爸,可千万别大叫,不然我们就露馅啦。”
团团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圆滚滚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小尾巴轻轻晃动,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杨书珩准备把团团暂时放到床底下,先去跟爸爸打个招呼时,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紧接着,他的爸爸系着围裙、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没等杨书珩开口解释,怀里的团团像是看到了新面孔,瞬间来了精神,挣脱开他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直冲过去,一下子跑到了他爸爸的脚边。
“哎呀,这是什么东西?”
杨书珩的爸爸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脚边这个黑白相间的小毛团,眼里满是诧异——
毛茸茸的身子,圆溜溜的眼睛,正仰着脑袋蹭他的裤腿,模样格外讨喜。
杨书珩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正想开口解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谭凯发来的短信,一行字格外刺眼:“杨书珩,你是不是喜欢鲍予怀?你是gay,对吗?”
笑容瞬间从他脸上褪去,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慌乱,连脚边团团的叫声都没再听清。
流言之下
“请不要给我发无聊的短信!”
杨书珩指尖在手机上飞快敲击一行字,回复给谭凯后,便直接按灭屏幕,将手机扔到一边,连再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他靠在床头,胸口却控制不住地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他满心疑惑,不明白谭凯为什么会突然发来那样的短信,更让他慌乱的是,自己小心翼翼掩饰了这么久的心思,竟被人这样直白地戳破,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手机屏幕又接连亮了几次,不用看也知道,是谭凯又发来的短信。
杨书珩却始终没有去碰,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放空,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疑问。
谭凯和鲍予怀在同一个寝室,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谭凯突然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还是说,鲍予怀在寝室里说了什么?
又或者,谭凯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只是一直没点破?
无数个猜测在心底盘旋,杨书珩越想越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床单,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只能任由那份慌乱和不安,在心底慢慢蔓延开来。
周一晚上放学后,杨书珩和鲍予怀像往常一样,抵达了光谷的健身房。
两人换上轻便的运动装,便投入到撸铁训练中,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均匀的呼吸声,在健身房里交织成日常的烟火气。
训练结束后,两人便准备收拾东西离开,鲍予怀动作稍快,先换好衣服,穿着那件和杨书珩同款的粉色短袖,走到健身房门口等候,顺便缓解一下运动后的疲惫。
此时杨书珩还在更衣室换衣服,鲍予怀便站在前台旁,无意间和正在擦汗休息的健身教练聊了起来。
教练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看着鲍予怀身上的粉色短袖,笑着打趣:“你兄弟对你是真的好啊,他早就把你一年的健身费用都给你交了,可真够哥们!”
鲍予怀脸上的笑意一顿,轻松瞬间被诧异取代,下意识追问道:“他……他帮我出了健身费用?教练,你没搞错吧?那你们这里一年的费用大概是多少?”
健身教练随口答道:“哪能搞错啊,他是熟人介绍来的,特意说要办两个人的年卡。原本一人是3000块,你们俩一起算的话,总共是5600块。”
鲍予怀彻底愣住了,耳朵里反复回响着教练的话,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这健身费,差不多是他半年的学费,杨书珩不仅默默帮他交了,还从来没跟他提过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