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低下头,眼帘垂着,掩去眼底翻涌的落寞,连指尖都透着几分无力。
沉默片刻,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未迈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鲍予怀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拽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眼底没有半分玩笑,满是认真:“你如果真的生气,生气我这几天没找你、总跟谭凯待在一起,就直接告诉我。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隐瞒,就像邹小鑫和周天然那样。要是有误会、有藏在心里的话,我们自己解决,别留着生分。”
杨书珩猛地抬眼看向他,这是他溪边翻车现场
杨书珩听完鲍予怀的坦诚,积压多日的委屈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悄悄抿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鲍予怀的肩膀,力道适中,藏着释然,也藏着不易言说的珍视。
就在这时,辅导员从一旁的拐角走了出来——
他饭后本在公共澡堂洗澡,隐约听到外面的争吵声,生怕出什么事,便匆匆冲完澡、换好衣服赶了过来。
目光扫过院子,一眼就看到蹲在地上抽泣的邹小鑫,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关切:“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怎么蹲在这儿哭?出什么事了?”
邹小鑫身子一僵,没有抬头,只是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渍,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又低落:“我没事,老师。”
他语气里满是隐忍,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默默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背影单薄又落寞,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沉重。
辅导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转头向围在不远处的同学打听了几句,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抬声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时间不早了,天也凉了,大家都各自回宿舍,早点休息,别再围在这里看热闹了。”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周围的同学闻言,也纷纷低声议论着,慢慢散去。
接下来的几天,杨书珩和鲍予怀形影不离,大多时候都一起去写生,一起沿着太行山的小径爬山,一起在村院的餐桌旁吃饭,没有了之前的隔阂,相处得格外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