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珩看向韩旖旎,笑着打趣:“你和糜莎莎是室友?这么说,你是三班的?”
韩旖旎眨了眨那双带着欧式双眼皮的水灵眼睛,点了点头:“嗯,我们寝室长就是糜莎莎。”
杨书珩轻笑一声,继续开玩笑:“看来美女都扎堆在你们寝室了,我猜每天晚上,你们寝室楼下都围着不少男生吧?”
韩旖旎用力点头:“社长真厉害!不过大部分都是来找糜莎莎的。你不知道哦,昨天你的好兄弟鲍予怀,还陪糜莎莎出去买零食了。”
……
这话一落,杨书珩的心猛地一沉。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堵在胸口,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明明早就说服自己,鲍予怀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可当真听见他陪着糜莎莎出去买东西,心里还是猛地一揪,难以释怀。
“那……糜莎莎喜欢鲍予怀吗?”
他开口,声音干涩又别扭,还是问出了最在意的那句话。
韩旖旎轻轻摇了摇头:“不清楚。追糜莎莎的人太多了,她长得好看,气质又好,性格也温柔,换作是我当男生,我也会喜欢她的。不过我感觉她对鲍予怀是有一点点好感的,她之前跟我们说,鲍予怀是她见过最单纯的男生,她不忍心伤害他。”
“不忍心伤害?”
杨书珩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韩旖旎再次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她就只跟寝室里这么说过。大概是觉得,鲍予怀不会是她最后想在一起的人吧。而且你看,糜莎莎穿上高跟鞋,比鲍予怀还要高一点,旁人看着也没那么般配。”
杨书珩听到韩旖旎的话,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垂在膝头的手猛地收紧,连掌心都攥出了细密的薄汗。
他没再开口,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侧过脸,目光越过前排座椅的缝隙,死死锁在鲍予怀身上,而鲍予怀并没注意到他。
杨书珩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反倒覆着一层淡淡的沉郁,连眼神都变得有些发直,嘴角下意识抿成了一条紧绷的平直线条,没有丝毫弧度。
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腮帮都微微鼓着,透着一股压抑的酸胀。
明明看着鲍予怀和谭凯说说笑笑的热闹身影,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呼吸也刻意放轻,却还是难掩胸腔里翻涌的醋意。
片刻后,他猛地收回目光,眼帘轻轻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裤缝,坐姿也变得有些僵硬,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与不甘,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那突如其来的醋意来得毫无道理,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只忽然觉得,在学校里,自己或许也只是鲍予怀众多朋友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
又或许一直是自己走得太近了……
偏爱与公平
韩旖旎见杨书珩眼神放空发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社长,想什么呢?”
杨书珩被这一下轻轻拍醒,思绪才从刚才的失落里抽回来。
他不想被人看出自己因为没能和鲍予怀坐在一起而暗自落寞,更不想让人察觉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
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尽量平静自然:“没事,有点困。车程还要好几个小时,我先眯一会儿。”
“好,那你好好休息。”
韩旖旎拿出手机,先是给糜莎莎打了个电话,随后便拿出早就备好的零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车厢里人声鼎沸,热闹无比,杨书珩却把头轻轻靠在窗上,只觉得四周的喧闹都和自己隔了一层。
明明是一起出发的集体旅行,可身边没有那个熟悉的人,连漫长的车程都变得格外孤单。
大巴车在公路上一路颠簸了八个多小时。
中途众人下车在路边餐厅草草吃过午饭,便又重新上车,向着太行山深处继续驶去。
一路上,杨书珩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方,悄悄寻找着鲍予怀的身影。
他心里始终抱着一点微弱的期待,盼着鲍予怀能忽然回头看他一眼,或是起身走过来,哪怕只是打个招呼、说一句话也好。
可直到车子再次开动,鲍予怀始终和谭凯凑在一块儿说笑打闹,热闹得仿佛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有那么一瞬间,杨书珩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
不过是没坐在一起,不过是没说上话,明明只是兄弟,他却莫名地揪着不放。
可心底那点酸涩的醋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车程一点点发酵,越来越浓。
他讨厌看着鲍予怀和别人谈笑风生,却把自己晾在一边。
可理智又在不停提醒他,鲍予怀本就有自己的社交,有选择和谁亲近的权利,是他自己的占有欲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