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他,还只是个对感情懵懂无知的少年,固执地认为男生与男生之间,只会有坦荡的兄弟情谊。
那些本能的靠近与贪恋,他从未深究,也不敢深究。
听着电话那头涂然还在絮絮叨叨数落自己,杨书珩故意笑着打岔:“你个傻蛋,到底是谁野了?你先去美院读着,万一我这边觉得没意思,再转过去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容易,说转就能转?”
涂然的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杨书珩轻描淡写:“你爸那边有关系,再不济我妈也能托人疏通一下,通融几句,不就成了?”
涂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又认真的执拗:“你以为大学跟初高中一样吗?你别乱来行不行……你不来,我会很寂寞的。到那边一个人都不认识,还要重新交朋友,你不会这么对我这个最好的兄弟吧?”
这话一句句砸下来,杨书珩心里的火气越窜越高。
这算什么?
明晃晃地勾着他,可他偏偏狠不下心骂回去。
刚做完卧推的胸肌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耳根不受控制地烧得通红。
他没再多说,只硬邦邦地丢出一句“再见”,便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距离大学开学已经不远。
心里莫名开始盘算:新学校有没有健身房?能不能找到合得来的健身搭子?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全新生活,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在心里狠狠笃定——老子大学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老子才不是同性恋。
8月31日,杨书珩在父母陪同下,踏入了工程大学。
父母原本满心盼着他去美院,离家不过两站路,走路都能到,方便又安心。
可杨书珩不知犯了什么倔,硬是选了这所位于光谷附近的学校,离家远,交通也不算便利。
母亲眼眶泛红,强忍着泪轻声劝:“你先在这边读着,要是真不如意,咱们再想办法转去美院。”
杨书珩望着母亲,轻声安慰:“这里挺好的,哭什么,在哪儿上学不都一样。”
报到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他常年健身,身形挺拔,只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便被来往的男生女生频频侧目。
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按着宿舍名单走到楼下,正准备上楼,一道身影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