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跟着大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笔记本,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朝会议室走去。
“小姜。”
徐子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姜予被他叫住,又听他问,“你认识懂得恢复u盘数据的师傅吗?”
姜予心里那根弦一紧,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短暂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我不太清楚。怎么了,徐哥你的u盘数据丢失了吗?”
徐子昂无奈地点点头:“是啊,是一个异形的u盘,结构比较特殊,问了很多家店都说修不了。里面有重要的资料,这下可麻烦了。”
姜予一边留意着他的神情,脑海里飞速处理着他话里的意思,嘴上也不忘安慰道:“别着急,我也帮忙问问认识的人,说不定能找到恢复数据的方法。”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随着人群朝会议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姜予裹挟在人流之中,朝着会议室的方向稳步前行。
她还在思考分析着徐子昂的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带着什么信息。
周遭同事们的议论声,恰似潮水般连绵不绝,再次不由分说地灌进她的耳中。
“你也听说了是吧,我没看到,但是听着就好刺激,林总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的吧?”一位女同事刻意压低了声音,然而那眼中满溢的震惊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我刚刚好像无意间看到他走过!刚看到的时候,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实在想不明白,是因为有颜任性才可以这样随便折腾吗?”另一位同事赶忙附和,分享刚才自己的见闻。
姜予听着,怎么感觉这次他们的情绪都更激动了一些,而且越走近会议室越兴奋?
不过,她向来对八卦之事兴致缺缺,但脚步还是不得不随着大流,悄然加快了几分。
走进会议室,林元松已经坐在主位。
他今天极为罕见地戴了顶黑色针织帽,却意外与他今日的夹克适配,甚至愈发衬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利落又不失柔和,浑身散发着介乎年轻与成熟的魅力。
但姜予还是不明所以,不就是难得戴了顶帽子吗?怎么这些人跟林元松变成外星人那般惊奇?
她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趁还没开始开会,小声问了身边的徐静。
徐静恨铁不成钢,低声说:“小瞎子,看仔细些,咱们林总剃头了!”
姜予一怔,再度打量,发现林元松确实没了鬓角与额头的发丝,应该说,没有任何发丝的痕迹,干净微青的两鬓也映证了这一点。
周边同事们的目光,或震惊、或好奇、或惊艳,如一道道无形的丝线,交织在他身上,不时眼神交换,都达成一个共识——
这个人无论怎么换造型,都依旧魅力不减。
姜予的目光在打量间,不经意与林元松交汇。
那晚之后,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姜予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他。
几乎是同时地,两人都别开了眼神。
即使两耳不闻窗外事如姜予,也忍不住好奇。
他怎么会突发奇想,去剪成这样短?
记忆里,林元松也曾剪短过头发。只是相较此刻,并没有这般短。
她还记得,那是因为他父亲。
林元松的父亲之于他这个儿子,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父亲。
但是对她这个外人却是极好的。
在世人看来,林父是位出色的诗人、作家、教授以及遥不可及的企业家,将一家国企从基层带到了世界五百强后,不贪功,不恋战,适时隐退。
但在她看来,他没有这些高不可攀的头衔,只是一位很和善,很真诚的伯伯。
犹记得有一回,她期末考得不好,各科错题都很多,在林元松家补习直至夜幕深沉。
林家的阿姨都下班了,林元松的父亲亲自走进厨房,为她精心烹制夜宵,不仅有各式包点,还炒了一大碗粉,亲自送进来。
印象中,林父脸上的笑容一直很和蔼,总会亲切地摸着她的头说:“姜姜啊,在伯伯这儿,千万不要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好。”
偶尔留在林宅用餐之时,林父也总会不住地为她夹菜,还关切备至地询问她的学习状况与日常生活。
那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从小就没有父亲的姜予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来自父辈的温暖。
林父也曾在林元松不在时,对她坦承心扉。
他说,他知道林元松自幼便对自己要求近乎严苛,凡事力求尽善尽美,很多时候都很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他也知道这背后,实则也是他这个父亲,以及那颇为复杂的家庭环境所造就。
但他作为一个年事已高的,随时有可能离开的父亲角色,林元松又从小没有母亲,他再心疼,也只能狠下心来,逼他快点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