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个白眼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王母情绪激动,站起身,用力打在沈石的膀子上。
&esp;&esp;他没反抗,只是呆呆站着。
&esp;&esp;场面一度混乱,黄监管员暂停称矿,带着人过来维持秩序。
&esp;&esp;见事不对,王峰走过来拉开王母,像个和事佬一样说:“小四,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当初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你恨我们也好,怨我们也罢,但是你的几个哥哥是疼你的,难道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esp;&esp;“是啊,当时小三有口汤都要省着给你喝,现在你发达了,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esp;&esp;“呸!脸真大!”
&esp;&esp;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
&esp;&esp;王峰以为是沉石说话,可他一直看着他,没见他动嘴。视线往旁边一扫,不远处站着一个高个子长着兽耳的男人。
&esp;&esp;他一出现,现场安静不少。
&esp;&esp;王峰皱眉,“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esp;&esp;苏言曦无语凝噎。
&esp;&esp;“什么家人?这是我小弟,在场的人没聋都听他说了,他父母双亡,你们想当他爹妈,是嫌活得太长了,想进坟墓试试看吗?”
&esp;&esp;“他是白眼狼,你是哪根葱?!我和我们儿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王母还想故技重施,当着苏言曦的面继续发疯。
&esp;&esp;苏言曦没给她表演的机会,冲黄监管员使了个眼色,几个监管员立刻上前,制服王峰四人。
&esp;&esp;四人蹲在地上死命挣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苏言曦懒得废话,轻飘飘道:“把这四个人拉入黑名单,此生不得踏入我们矿区!”
&esp;&esp;“凭什么?!你谁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矿区是你家啊!”王母破口大骂。
&esp;&esp;“巧了,这还真是归我管。”
&esp;&esp;不徐不疾九个字,让王峰的脸刷一下地变得灰白。
&esp;&esp;“你是矿区负责人?!”他难以置信。
&esp;&esp;一直没说话的三兄弟看看沉石又看看苏言曦。
&esp;&esp;他们没想到这个从小被抛弃的弟弟竟然真的混得那么好,混成了矿区负责人跟前的红人!
&esp;&esp;他们家要发达了!
&esp;&esp;此刻老大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esp;&esp;眼看父母不顶事,他站出来打圆场,“矿区负责人你好,我们是石头的哥哥,你看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esp;&esp;“我们不是一家人!”沉石突然出声打断。
&esp;&esp;苏言曦瞥了沉石一眼,刚刚一副软包子模样,此刻终于硬气了一回。
&esp;&esp;沉石被苏言曦看得脸颊发红。
&esp;&esp;他不大会处理感情的事,尤其是小时候的经历,叫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这对无良父母。
&esp;&esp;说他们坏,他们把沉石养到能自力更生,说他们好,却在沈石最需要的时候把他抛弃。
&esp;&esp;他不想管这件事,就算事情已经拍到他脸上,他仍然拒绝面对,甚至进入了一种情感隔绝的状态。
&esp;&esp;任凭父母在眼前撒泼、闹事,他都能不悲不喜、不受影响。
&esp;&esp;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esp;&esp;那种隔绝只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这种机制,在有人出面维护他的时候,倏忽崩溃,仿佛冬日的坚冰遇到一抹温暖的朝阳,顷刻间,便透过冰层融化了那冰封的心。
&esp;&esp;“年哥。”他喊了一声。
&esp;&esp;沉石知道,面前并非真正的沉余年,如果是真正的年哥,必定也会维护他,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和他相处没几天的陌生人竟然也会帮他解决这个烂摊子。
&esp;&esp;他一直防着这人,这人却好似真心对他。
&esp;&esp;除了年哥,面前的人是第二个真心帮他的人。
&esp;&esp;“谢谢年哥。”他咽回了多余的话。
&esp;&esp;“黄哥,麻烦你把这几个人拖出去。”沉石第一次请人帮忙还有点不好意思。
&esp;&esp;黄监管员早就看不下去了,冲两人点点头,拖着王峰一家五口,扔到矿区入口地上。
&esp;&esp;陈监管员没好气朝地上啐了一声,恨恨道:“我好心叫你们来拜矿神,你们给我整这出?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esp;&esp;王峰被骂没吭声,等陈监管员骂完,他才小心问:“陈哥,是我不好,没及时阻止这个贱人!”
&esp;&esp;说罢,他扇了王母一巴掌,王母也像没事人一样,捂着脸讨好的笑。
&esp;&esp;“陈哥,如果我们不能进矿区,那还怎么去拜矿神啊?”王峰继续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