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我是凌北分局蔡鑫,听说今天有个大行动?」
邢文斌把旁边的一把椅子拉过来坐下:「我刚回来,你就知道了?消息蛮灵通的嘛。」
蔡鑫哈哈大笑:「江州就这么大点地方,你搞出来的动静可不小,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建设局的陈忠来,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抓了他侄子。」
邢文斌把办公桌上的一个记事本拿过来,拔下钢笔帽,在上面写下了蔡鑫两个字。
「老蔡,你今天不应该打这个电话来啊。」
蔡鑫一愣:「不就是打了个人嘛,好像还没打咋地,赔点钱就行了呗。」
邢文斌说道:「老蔡,如果你打这个电话,是想给陈磊说情,还是别说了,免得伤了和气。」
蔡鑫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行,是我不识好歹,打扰邢队长了。」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邢文斌看了看手里的电话,叹口气,这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不知道得罪多少人呢。
「叮铃……」
他的电话刚放下,铃声又响了。
邢文斌苦笑一声,再一次拿起电话:「我是邢文斌。」
「邢队长,我是财政局的谢有志,你是不是抓了陈忠来的侄子,陈磊?」
邢文斌拿着笔,在记事本上,写下了谢有志的名字。
「对,你不会也是来说情的吧。」
谢有志说道:「说什么情,犯了法该抓就抓。但是啊,我听说只是普通的打架,而且对方也没怎么样,没有必要上纲上线的,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给陈忠来一个面子,你捡个人情,这样多好,别因为这点事儿,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邢文斌说道:「还需要调查一下,只要他没有涉及别的案子,我自然会放他离开。」
「嗯,好,好好,好!」谢有志连续说了几个好,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唉!」邢文斌又叹了口气。
江州附属医院,周安东打听了一下,才找到吴县平的病房。
此时,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
「老吴,你感觉怎么样?」
虽然知道怎么回事儿,但看到吴县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樊秀华不担心是假的。
「哎呦……头疼、迷糊、恶心、眼睛也有点看不清。」
吴县平闭着眼睛,嘴里哼哼着,有气无力的,好像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一样。
周安东看得啧啧称奇,演技进步的挺快啊。
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周安东急忙说道:「护士,我朋友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
护士说道:「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大事儿。」
周安东说道:「那他怎么说脑袋疼,迷糊,而且还恶心,看不清东西呢?」
护士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大夫说,休息一晚看看,要是明天没有好转,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周安东说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护士给吴县平量了一***温:「暂时看没有。」
「好好好!」周安东说道:「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护士走了,病房里没了人,周安东说道:「行了,别装了。」
吴县平睁开了眼睛,咧嘴一笑,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哎呀一声叫。
「疼!」抬手捂住了嘴角,「妈的,陈磊那个小犊子,下手还真狠。」
陈伟民不知道咋回事,见到刚才还要死不活的吴县平,突然好了,吓了一跳,紧接着反应过来,吴县平是装的。
「你没事儿啊,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