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突然冷了一下,是那种看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冷,但他脸上的笑容却非常灿烂。
“本来,你叫我一声爷爷,我看在乌龟东的面子上,会给你留一条活路,可是啊……”周安东脸上的笑容突然收起,抬起手抓住了洪哥的脸。
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惨嚎猛然间响起,周安东的手死死抓着洪哥的脸,塌陷的鼻子和嘴上的豁口,渗出来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流。
洪哥双腿拼命踢蹬着,双方也在不停拍打着周安东的手。只是他越拍打,脸上伤口的疼痛就会加一分。
眼看着洪哥双眼上翻,拍打的力气越来越小,血已经堵住了他的气管,周安东立刻松开了手。
“噗!”就在周安东松开的同时,洪哥张开嘴喷出一大口血,紧接着就是一阵猛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洪哥咳得喘不上来气,他努力的遏制着咳嗽,拼命的呼吸。可每次张嘴吸气的时候,嗓子都会传来尖锐的哨音。
这是因为人体机能通过咳嗽排出气管内的血液,但同时黏液栓会阻塞一部分管腔,当猛烈呼吸时,高速气流通过狭窄部位会产生振动,形成高频哨音。
这时,机场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连凯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只是说有流氓调戏妇女,并没有细说。所以只是来了两个人,到了现在一看顿时傻眼了。
“我艹!”一名年纪不大,看着就是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民警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是啥情况啊。”
另一名年纪看起来有三十七八岁,当他看到现场情况这么惨烈,脸色就是一变。躺了一地的黄毛,而且每个看起来伤势都不轻。
然后他的目光移动到了周安东和简秋,这一男一女气度非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尤其身边还站着四个人,全都穿着西装,眼神锐利,不用想都能看出来是保镖。
“出大事了。”这名民警深吸一口气,严肃的问道:“谁报的警?”
“我报的警。”连凯迈步来到民警面前:“我叫连凯,这些流氓不但大庭广众之下,当街调戏侮辱女性,还拿着攻击性武器行凶,对我老板和老板娘人身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出于自保,我们做出了适当的反击,让他们失去了继续伤人甚至是杀人的能力。”
说着,连凯抬起手一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这些人,都是目击者,他们都是证人。”
这名民警对年轻民警说道:“立刻向所里汇报,同时通知所里,联系医院,马上安排救护车过来。”
“是!”年轻民警转身走到一边,拿着对讲机向所里汇报这边情况。
而那名年纪大的民警走向围观的群众:“谁能跟我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
没有人说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都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他们要是敢作证,这些黄毛肯定会报复他们。
周安东笑了起来,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说道:“谁愿意作证,每人一千块的感谢费。”
简秋一听,转身来到车边,打开车门拿出包,在里面掏出两摞钞票:“感谢费现场结清,但钱就这么多,先到先得,后到没有。”
“我作证!”东北口音很是清晰:“让一让!”
站在最前面的人群往两边靠了靠,让出一条路。
“我也可以作证。”
“还有我!”
“我!”
“我我我!”
“你躲开,我个子高,看得最清楚。”
“放屁,我就站在前面,你能比我看得清?”
“滚开,老子要作证。”
“……”
突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而且还有人推搡起来,民警一看,心里喊了一声不好。要是不赶紧制止,这他妈的肯定会出大事儿。
“都给我静一静!”民警一声怒喝,同时心里把周安东和简秋骂了一顿,你有钱了不起啊,净他妈的给我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