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苍云殊体内的致命伤居然已经自行修复好了。
但看着周围石块上喷溅的大片鲜血,以及她那一身几乎被鲜血染透的衣袍。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虚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一阵夹杂着金色灵力粒子的朱红光芒。
光芒一敛,身着一袭朱红底色、绣着繁复金纹的轻便帝袍的东方曦,瞬间破空出现在了当场。
她那双威严的凤眸快速扫过全场,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正抱着云鹤的杜妖妖身上。
她的面容上不禁闪过一丝极度的疑惑——这杜妖妖,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但杜妖妖和顾砚舟两人,此刻皆是心如寒冰,谁都没有多看她这位中州掌权者哪怕一眼。
顾砚舟确认苍云殊已无大碍后,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凌清辞的身影也破空而出,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舟哥……”
她刚张开嘴,正准备如往常那般亲昵地唤他一声“舟哥哥”,可话才刚吐出一个字,她便被眼前这惨状给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面前的顾砚舟双目无光,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东方曦没有理会众人诡异的沉默。
她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苍云殊的身边。
她蹲下身,伸出玉指快速而仔细地探查了一番苍云殊体内的伤势。
在确认苍云殊那些足以致命的内伤确实已经尽数恢复后,她那颗高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随即,她霍然起身。她转过头,那双凤眸死死盯向了那边跪立在地的忏行,冷声厉喝:
“死和尚!回答本帝!这是为何?谁给你的胆量?”
忏行却像个聋子一般,对这位九五之尊的质问充耳不闻。
他只是继续着自己那絮絮叨叨的自白:
“贫僧的这条贱命,本该早就死在那次的构陷里了。但既然恩公……”
现场死一般寂静,竟是无一人站出来回应东方曦的质问。
杜妖妖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地朝着东方曦的方向轻轻翻了个白眼,嘴里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惊的凌清辞,将怀里的云鹤极其郑重地托付了过去:
“照顾好!”
凌清辞默默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了云鹤。
那忏行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他那所谓的身不由己,但顾砚舟此刻已经完完全全不想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了。
就在刚才探查云鹤伤势的时候,他已经利用自己那无伤的搜魂技,将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经过都探取得一清二楚了。
星月帝国吗?
“呸!”
顾砚舟猛地偏过头,往地上狠狠吐出了一口混杂着碎牙的浓血。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忏行,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让他闭嘴!我才不在乎你们的仙路如何,这不是你这样侵害我身边人的理由!”
顾砚舟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杜妖妖根本不需要他再多吩咐半句。
她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用拇指死死扣住中指,指尖对准了远处的忏行,随后用力一弹。
“啪”的一声极其清脆的响指声在虚空中炸响。
一记压缩到了极致的深紫色灵光,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然射出。
忏行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大乘期护体罡气,在这记看似随意的紫色灵光面前,竟形同薄脆的纸糊一般,连半息的时间都没能争取到,便被直接融化消解当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记紫色灵光在击中位置的瞬间轰然爆开,直接在原地生生轰出了一个深达百丈、一直绵延出数十里之远的恐怖天坑。
原地只剩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坑边再无半点人形。
看着这毫不留情且残暴的手段,东方曦微微蹙了蹙眉。
但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苍云殊,最终只是紧紧抿着红唇,什么阻止的话都没有说。
做完这一切,杜妖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顾砚舟。
她的声音极其平淡,淡淡地问道: